正文 门径顺序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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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件上所说的酒店应该就是这家吧?”玲指着酒店的名字Dead_Ghost问。

    “恩,应该没错,进去看看。”

    他们走进去,服务生礼貌的招待了他们,待问明来意后,服务生将他们带进了3154号贵宾房间。

    翔一眼就看到那些人胸前佩带的民间国际考古协会的徽章,“你们该不会也是收到那封邮件而来的吧?”他对着屋内的十几个人惊讶道。

    “原来你们就是那最后一对受邀者啊。”一个人站起身向他走过去,礼貌的对着他伸过手,“我叫军,是你们当中第一个接到邮件的人,来,坐吧,今后我们就是伙伴了,别客气。”军看了看大家,“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就来抽取SWZD的门径顺序卡。”

    “军?”玲的心里仿佛被什么拨动,她转过脸,惊讶的眼神洒向他,军的眼神在那一刻与她交汇,他呆住了,两眼直直的看着她,玲长长的头发干净利落的垂下,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可爱自信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一袭黑色的秋装散发着职业女性特有的魅力。此时此刻,玲美丽的眼神仿佛是一道炫目璀璨的彩虹,孤悬在失真的半空,你可以感知她的存在,在遥远的天的尽头,感知她在那里闪耀着无法熄灭的至真至爱至圣至美的光芒。

    “真没想到居然能够再次见到你。”军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葡萄酒,玲接过酒杯,看着那红色的葡萄酒,抿了一小口。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我至今都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你的情景,那时你正准备写毕业论文,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没想到我手上拿着的那本书正是你所需要的,当时你不好意思开口,就在那儿静静的看着我。那时的你从来都不会主动向别人表达你内心的想法,你似乎更喜欢让别人猜测你的内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你还是不是那样的?”

    “你还记得。”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然是长长的头发干净利落的垂下,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可爱自信的光芒。”

    “我听说你是刚从哥伦比亚大学留学回来的。”

    “哥伦比亚大学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是从剑桥留学回来的呢。”翔听到他们的谈话,忍不住抓了块点心,当作军的脑袋一阵狂啃。

    “看来你一直都很关注我。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自从那次见到你,我做梦都是你,可是因为学业我没有来得及向你表白,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愿意接受我?”

    “我……”玲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翔转过脸,那一刻他气愤的发现军的目光与琳的目光毫不遮掩的交汇在一起,他看了看两人的眼神,感觉那四束目光透过小小的瞳孔直射到对方的灵魂,那样的眼神,似乎要将对方各自心中隐秘的情感一览无余。

    翔经常听玲提起他,“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到他。”翔看着他盯着玲的那对深情的眼神恨不得他的眼珠立刻掉出来。翔又看了看玲,那双眼睛仿佛是在对她说:“你可是我的未婚妻。”玲丝毫不理睬翔那双充满醋意的眼神,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写的情书吗?虽然只有简短的六句话,但都是发自内心的。”

    玲用余光瞥了一眼翔,知道他现在醋意正溶,“对不起,我好象不记得了。”

    “可是我并没有忘记。我写的是‘我爱你爱得天崩地裂,爱你爱得海枯石烂,爱你爱得宇宙灭亡,爱你爱得太平洋变大陆,爱你爱得南极洲成渔塘,爱你爱得痴心狂想’。”

    翔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一只手搭在玲的肩膀上,军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问“你是她什么人?”

    “你好。”翔对着他伸出手,“我是她未婚夫。”

    “未婚夫?”军看着他挑衅似的眼神,不急不忙的说:“未婚夫,那也就是说还没有结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炯炯有神的眼睛在众人间不经意的流露出风采与骄傲,排场与气度。

    翔的眼神突然变得四射逼人,动静间略有愤怒的神色。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洒在他们身上。

    玲担心翔身体比脑袋先行动的毛病在这里酿成苦果,赶忙说:“军,你不是说要抽取门径顺序卡吗?我们现在开始吧,不然大家可都等急了。”

    “门径顺序卡?”大家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东西?”

    “就是进入SWZD的顺序卡。据邮件的内容,只有持有SWZD门径卡的人才能进入位于SWZD的一栋名为Pharaoh的中世纪古式豪宅,而且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严格按照所抽取门径卡背后的序号进入古宅,记住,门径卡每对人只有一张,当你进入古宅之后,门会自动关闭,如果顺序被打乱,就无法进去,因为读卡器能够准确辨认出SWZD门径卡上的数字。”

    “这么先进!”玲瞪大眼睛惊叹道。

    “好了,我们开始吧。”

    军将十张门径卡整齐的摆放在桌上。门径卡的背面画着金碧辉煌的金字塔,金字塔的上端写着字母SWZD,最下面印刻着“国际考古协会”的字样。

    翔撮了撮手,盯着桌上那十张精美的门径卡,仿佛是盯着一顿美餐,口水都要掉出来。他伸出手臂,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其中一张门径卡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一只手狠狠的打在他的手臂上,翔转过脸,看见玲站在身边正斜眼看着他,翔忙缩回手臂陪出笑脸,退到她身后,“你手气一向都好,你来抽。”

    “大家看看你们所抽取的门径卡背后写的什么。”

    “是诗句。”薇回答。

    “不错,诗句第一个字所显示的数字就是你们进入SWZD的顺序编号。”他看着薇,“请告诉大家你的顺序编号。”

    薇拿着卡,读道:“一道残阳铺水中。”她将门径卡捧到胸前,抬头看了看军,挥动着手中的门径卡,激动的高呼:“那么我就是第一个进入SWZD的人了。”

    军点点头,并礼貌的向她表示祝贺。

    “二水中分白鹭洲。”一个声音接着读到。

    “三月桃花随水转。”

    “四海三江罢钓纶。”

    “五湖烟月奈相违。”

    “六宫五府回官宅。”

    “七千州县尽关门。”

    “八河船只绵收港。”

    “九连环从中折断。”

    玲看着门径卡背后的诗句,念道:“十中七八成虚象。”她的眼里掠过一丝失望,“我怎么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也不错啊,英文中不是有句话Save_the_best_for_last的说法吗?”翔安慰道。

    “这就是你们各自进入古宅的顺序,大家一定要记住了。还有,你们手中所持有的门径卡是独一无二的,如果遗失了就无法参加这次考古活动,所以请大家务必小心收藏。”

    大家拿着各自的SWZD门径卡,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对这次神秘旅行的幻想,也许,这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将是一次意义重大的旅行。

    军举起酒杯,兴奋的说:“今天是我们大家第一次见面,我们能够相聚于此也说明我们缘分不浅,希望我们能够在这次考古活动中建立深厚的友谊,这也是我们这次活动的宗旨。晚餐过后,我们将各奔旅程,祝大家好运,我先干为敬。”

    大家鼓起了热烈的掌声,仿佛是在为各自的旅程加油助威。大家玩得正尽兴,一声清脆的敲门声破坏了他们的兴致。军打开门,一个服务生对着他深深鞠躬,然后将一封信交到他手里。

    “一封信?谁寄的?打开看看。”玲好奇的凑过去。

    军翻看着信封,“奇怪,信封上面怎么没有邮寄地址呢?”

    “这跟我收到的那封信一样,也没有邮寄地址。”玲凝视着他手中的信说道。

    “怎么,你还收到了一封信?”军侧过脸,大家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注视着她。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怪不好意思,“难道你们都没有收到信件吗?”

    “没有。”

    “那封信里写的什么内容?”军问。

    “和邮件的内容一模一样。”

    “哦。”

    军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绉长的用阿拉伯文写的信,信上显示写信的时间正好是六个月前他们收到邮件的那一天。

    “有谁识阿拉伯文?”

    “我。”玲接过信。

    “你?”军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了阿拉伯文?”

    “难道你忘了,我可是选修过阿拉伯文的。”她眼睛向上一翻,得意的着他,“怎么?怀疑我的能力啊?”

    玲打开信封。

    “信上写的什么?”军问。

    “谁如果打扰了位于SWZD陵墓中法老的安宁,死亡之翼将会降临到他的身上。如果你们执意要去,那么SWZD将成为你们的坟墓。”这行字的下面是一幅画:画面上法老手持弓箭射穿了入侵者的心脏。玲将信扔到桌上,“这些人真是无聊,干嘛总弄些低级恶作剧。”

    “就是,不要让这些无聊的事情打扰了我们的兴致。”翔附和道。

    “如果这不是恶作剧那么也就意味着SWZD真有法老陵墓了?”军看了看手表,“今夜就到此为止吧,大家SWZD见。”

    众人话别,各自起程。

    “你今天太过分了?”翔死死的盯着玲,仿佛不这样看着她她就会如水蒸气蒸发一样,没头没脑的吐出一句话。

    “我今天又怎么了?”她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

    “装蒜。”他斜了她一眼,扭过头,指着天空,“玲,你看夜空中的月亮,多美啊!”

    月亮渐渐升高,她身着白色的纱衣,娴静而安详,像一个含羞的少女,一会儿躲进云间,一会儿又撩开面纱,露出娇容,她那银盘似的脸,透过柳梢,留下温和的笑容,刹那间,整个寂静的世界都被月色浸成了梦幻般的银灰色。点点繁星围绕着她,就像银灰色的天幕下缀满一颗颗夺目的宝石,撒下晶莹柔和的光辉,大地上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雅致,那么幽静。

    翔回头看了看玲,在这阴暗的天空下,在这清辉笼罩的夜色,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明亮,在这静谧的夜色,它们传达的是一种近乎忘我的喜悦,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如月亮一般柔和透明的白色光芒。玲仰望着天空,对着月亮,露出久违的浅浅的微笑,她的嘴唇,如两片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月光下缓缓打开。翔终于忍不住了,飞速奔过去,一把抱住她。玲黑色的长发如春风般温柔的佛过面颊,还没等玲回过神,他厚重的嘴唇就霸道的压在了玲柔软的嘴唇上。

    玲使劲推着他,反而被抱得更紧了,玲毫无防备的被他强烈的攻势折服,身体渐渐放松,尽情享受着月色下只属于彼此间的浪漫。正当他们完全进入状态时,远处闪烁着一道刺眼的光芒,耳边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翔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吻到马路中间了,一辆汽车正朝他们驶过来,翔迅速将玲推到栏杆上,玲跌倒在地,扶起栏杆,方才脸上洋溢的浪漫神色顿时烟消云散,她的眼神凝聚着错愕与恐慌。翔一个侧身,手提电脑背包被撞得飞出老远。

    司机拉开车窗,凶神恶煞的甩出一句:“他妈的找死啊!”,而后加大油门,对着他们喷出一团乌黑的尾气,扬长而去。

    “我的IBM。”翔跑到路边,紧张的打开电脑背包,看着自己花两万元买的IBM手提电脑平安无事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长舒了一口气。翔回过头,发现玲正蹲在地上.

    “怎么了?”他抱着电脑跑过去。发现玲剧烈的呕吐着,眼窝下陷,肢体冰凉。“糟糕,食物中毒。”他赶忙抱着玲回到Dead_Ghost酒店。

    “先生,您……”

    还没等服务员说完,他凶神恶煞的瞪着她吼道:“我女朋友刚刚在你们这儿吃过晚饭,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怎么会……”

    他一听服务员推卸的态度,眼神暴躁的吼道:“难道我骗你不成?”他猛得一拍前台的桌子,“我要见你们经理。”

    经理很快赶到,为他们安排了一间房,并请来一位医生,经医生仔细诊断,确实是食物中毒。

    “我们的厨房都经过了严格的卫生检查,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感到非常意外,请你们先在这儿休息,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承担,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们深表歉意,对于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尽快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请您原谅。”

    翔正准备喝水,突然听见门外一阵骚动,他打开门,将头探出去,一个男子就冲进来将匕首抵着他的脖子,迅速将门反琐,玲看着那闪着白光的匕首吓得盛水果的盘子掉到地上。

    “别叫,否则,我捅死他。”

    玲吓得不敢出声,那人的眼神锐利,四射逼人,眼珠充满血丝,那屡充满冲击力与张力的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她,威逼着她,使她不寒而栗。

    “把灯关上。”他呵斥。

    玲吓得手足无措,看了看翔,呆立在那儿。

    “磨蹭什么?关灯,不然我就捅死他。”他将匕首举起来。

    翔不慌不忙的转过脸看着他,眼神镇定勇敢,丝毫没有躲闪和游离,反而像夜空中灿烂的星星。

    “老兄,你手臂勒得我好紧,这房间里就我们三个,你用匕首指着我,我肯定跑不了,她一个女流之辈更没有那个胆量,你可否轻一点?”

    “别说话,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那匕首仍旧浮在半空中,翔镇定自若,料想他一定不敢下手。

    “别,别。”玲吓得脸色惨白,“我关,我关,你不要伤害他,千万别伤害他。”

    “他妈的少废话,快关。”

    玲诚惶诚恐的关掉电灯,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匕首依然闪烁着银白色冰冷的光芒。

    屋内一片死寂。玲攥紧拳头,紧咬嘴唇。突然狂风大作,电似火龙,闷雷低沉,大雨滂佗。

    翔突然抬起手臂。

    “我叫你别乱动。”他吼道,那夜色下冰冷的眼神犹如汹涌的暗涛般充斥着怒吼与奔腾,犹如岩石般凝聚着锋利与尖锐,那屡充满野性的眼神,犹如凶恶的野兽般冰冷的逼视着她,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呼之欲出的宝剑,在出鞘的一刹那,死亡的黑色光芒笼罩着她,包围着她,他的眼神摄人,在这黑暗下的逼视,隐藏着一种急不可耐的焦灼,流露出使人无法逃避的暴躁,那样的眼神,使时间凝固,让岁月静止,让天地逆转,使世间万物停止呼吸,在这幽静的夜色里,他的眼神散发出无以抵挡的死亡气息,时刻提醒着你灾难的临近,令你忐忑不安。

    “老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把我的发型给弄乱了,我要整理一下。”边说还不忘将自己刚设计的超酷发型修饰一番。

    一阵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快开门,我们是警察,你已经被我们包围,无路可逃了。”

    “门外可真热闹啊!”

    “他妈的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他再一次举起匕首。

    “老兄,你要是捅下去的话你自己可就逃不掉了哦。”翔慢慢掉过脸,眼睛光彩夺目,眼神熠熠生辉,不慌不忙道。

    “你”,他用匕首指着玲,“去,给我把门打开。”

    她恐惧的看了看翔,翔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玲打开门,一大群警察拿着枪正要向里冲。

    “别进来,退出去,否则,我杀了他。”他用匕首抵着翔的脖子,厉声呵道。

    见此情形,所有的人立即退了出去,那人将他劫持到酒店外,狂风席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的抽打在身上,脸上,偶尔几片干枯的树叶也借助着风的力量肆无忌惮的袭击着他们的身体。

    形势越来越紧迫。“你们给我拦辆车。”

    民警一听,知道情况不妙。一位资质深厚颇有经验的民警环视了四周,对另一个人耳语了一番。那人回到酒店,从侧门出来,绕到歹徒身后,其余的人则不断跟歹徒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位民警渐渐的靠近他们,见歹徒丝毫没有察觉,一个鱼跃迅速夺下他手中的刀,将其制服。

    玲急速奔过去抱住他,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流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担心。”他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紧紧的搂着她,他第一次看见玲为自己流出的泪水,那泪滴,仿佛晶莹透亮的珍珠,是这雨夜里最闪亮的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