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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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一个晚上,玲渐渐恢复了活力,昨晚从Dead_Ghost的工作人员那儿听说这附近有卖法老面具的,一大清早就拉着处于朦胧状态的翔迫不及待的奔赴小商品市场。

    “天,你这么早拉我起来就是到这儿来买法老面具啊?这玩意有什么用?真无聊。”他抱怨道。

    玲丝毫不介意他的话。“既然是来参加民间考古活动的,一定要买一些东西带回去做纪念。

    “什么?”他惊讶的看着玲,嘴大张着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你还要买一些带回去?”他抬头仰望着苍天,眼神中的无奈一览无余,“完了,我又要充当她的免费搬运工了。”

    翔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女人都是天生的购物狂,看到什么都想买,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男人只得降低身份,充当女人的搬运工,而且还是免费的,虽然心里成百上千个不愿意,但为了爱情,只得兴高采烈的将这种“委屈”往肚里咽。

    翔郁闷的在人群的夹击中缓慢挪动着步伐,他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耷拉着脑袋,随着玲的指挥不断变更着方向。翔看着如潮水涌动的人群,恨自己没能长出一对天使透亮的翅膀飞向蓝天。

    “哎呀!”一个女声尖叫道。

    翔对着那女的狂翻白眼,“小姐,是你踩到我了,我都没叫你嚷什么?”

    翔擦着皮鞋上的灰尘,等他抬起头,琳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翔,帮我拿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堆积在他身上,他看着玲缴获的乱七八糟的战利品,恨不得全部甩进路边的垃圾堆里。

    翔在附近报亭买了一份报纸,他坐在长凳上漫不经心的翻阅着,突然几则消息映入眼帘。

    “今天凌晨1时54分左右,一架飞往SWZD的S-154的空中客机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撞到高压线,在距离机场4英里左右的Pass_Away地区坠毁,目前伤亡人数不详。”

    “今天凌晨1时54分左右,一辆开往SWZD的车突然驶上逆行车道,造成严重交通堵塞,目前事故伤亡人数还在进一步核实中。”

    “怎么一大早净看到些失事新闻报道?真够不吉利的。”翔将报纸放回原处,郁闷的摇着头。

    “翔,我找到了。”翔一听心想:“灾难终于结束了,这下终于可以回去了。”

    “翔,你说哪一个比较好看?”玲抱着自己看中的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法老面具跳到翔的面前。

    翔不情愿的瞟了一眼,很久才吐出一句:“都好看,你就随便挑一个算了。”

    “你给我点意见嘛。我约你一起出来不就是想让你做我的参谋吗?”

    翔指着图坦卡蒙的面具,“那就这个吧。”

    玲仔细端详了一番他挑选的法老面具,“这个?”她斜了翔一眼,翘着嘴巴半开玩笑的说:“什么眼光,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翔一大早就被拉出来,心情颇为不爽,他怒视着玲,满眼暴躁,大声囔道:“那干嘛非要问我的意见?”

    玲又折回去,那法老面具果然颇受欢迎,才离开几分钟,就发现那儿已挤满了人。玲花了很大的工夫才挤进去,一阵东挑西捡还是决定买下图坦卡蒙。玲带着面具蹑手蹑脚的走到翔的面前,猛拍一下他的肩膀,翔回过头,先是一塄,然后一把扯下面具,扔到她怀里,朝她直泼冷水:“一个女孩子干嘛喜欢戴这种东西,像从古墓里走出来的僵尸,难看得要死。”

    玲毫不介意冷水泼在身上凉在心里的感觉,“僵尸就僵尸,难看就难看。”

    玲终于抱着她缴获的一堆战利品回到酒店。战利品摆满了一地,琳倒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给我倒杯水吧!”

    翔毫不客气的甩给她一个愤恨的眼神,“倒你个头。”然后像极度脱水一样自顾自的站在饮水机旁一阵狂饮,仿佛是刚从沙漠中走出来的旅者。

    “钥匙给我。”

    玲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扔给他,翔接过钥匙的一刹那,眼神里浸满了焦灼,他奔到床边,使劲摇晃着琳,“门径卡呢?门径卡呢?”

    玲转过身,背对着他,“哎呀,烦死了,不是挂在钥匙扣上了吗?”

    “你看,哪有?哪有?”他吼道,声音如汹涌奔腾的怒涛,拍打着岸边的岩石。

    “怎么没有?”玲不耐烦的起身,如鱼钩般尖锐的眼神瞪视着他,她看着翔的眼睛,瞬间她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从未有过的生硬,她的目光渐渐落在翔捧着钥匙的双手,她惊讶的发现门径卡果然不在钥匙扣上。

    “这个,门径卡……”她顿时结巴起来,抬起头,无辜的眼神望着他,小心翼翼的说:“我,我也不知道。”

    翔坐下,盯着她,那屡责备的眼神一直围绕着琳,令她避之不及。“没有门径卡我们怎么进去?”他吼道,从衣袋里拿出一包烟,点了一根,静静的坐在那儿吞云吐雾。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玲奔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一脚将它踩熄。

    “你干什么?”翔吼道。

    “你答应过我不再吸烟的!”她锐利的眼神逼视着他。

    “我说的是结婚以后,你现在还不是我老婆,没权利管我。”说完摔门而去,玲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流着眼泪。

    翔很晚才回来,满面春风,似乎已经气消。“玲,玲。”他亲热的叫着,打开门,发现玲不在。

    “这家伙。”他看了看时钟,已经十一点了。“都这么晚了会跑哪儿去呢?”他拿起电话拨打她的手机,手机那头随即传来一个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翔躺在床上,凝视着窗外的夜色,想到今天的所作所为,渐渐有些后悔。他侧过脸,已经十二点了。他坐起来,在房间来回跺着步子。突然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个鲤鱼跳龙门般的扑到床上,迅速抓起手机,方才脸上洋溢的兴奋顿时烟消云散。

    “你打错了。”他对着手机吼道,郁闷的将手机甩到床上。

    玲在昏暗无人的街道迷失了方向,方才还星光璀璨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沉的,她仰望着天空,想到翔对自己的态度,心中顿时一片阴郁黑暗。一滴水落在脸上,顺着酒窝划到嘴唇,涩涩的,酸酸的。那苍穹的雨,一丝丝飘着,像漫天飞舞的细沙,为了躲避寒夜的侵袭,自私的一粒粒钻进她如灿星般明亮的眼睛,然后变成眼泪夺眶而出。

    “下小雨了?”

    那雨滴仿佛能够识别人类的语言,瞬间变成大暴雨,雨水如降下的陨石毫不怜惜的砸向琳如纸片般单薄的身躯,仿佛在回应玲,“谁说我们是小雨了,现在就让你这深秋之夜尝尝大暴雨的厉害。”

    玲脚踩半寸高跟鞋顶着暴雨如脱靶的箭一路狂奔,雨水浸湿了她的脸,模糊了她的视线,不小心撞到迎面走来的两位男士。

    “对不起,对不起。”她边鞠躬边诚恳的道歉。

    那两个男的身材高大魁梧,身着笔挺的黑色西服,两个彼此对视了一眼,将手中的烟甩掉。

    “小姐,小心点嘛,有没有伤到啊?”

    其中一人抓住她的手臂,抚摸着她柔软白皙的双手,那迷离挑逗的眼神直射她的内心,赤裸裸的盯着她的身体,一对色眯眯的眼睛毫不避讳大胆放肆的盯着她白色的秋装,仿佛要通过他黑色的眼睛穿过那层白色直视里面。

    玲仿佛触电般迅速抽回手臂,“我没事,谢谢。”玲自知情况不妙,欲急忙抽身,却又被紧紧的抓住了,她使劲挣扎着,反而被拽得更紧了,她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他,脸上带着泪痕,不知所措。

    “小姐,你哭过啊?来,告诉大哥,谁欺负你了?”那人看着她红色的眼圈边说两只爪子不安分的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你放开我。”玲推着他的手臂,与他拉扯着,眼见那人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反而更加大胆,欲将她揽入怀里,情急之下,玲想到电视中的防狼招数,操起右腿如闪电霹雳般猛得揣向男子的下体,那人忙松开爪子,蹲在地上,“妈的你敢踹我……”玲转身正欲逃跑,不幸被另一只色狼逮住。

    “看来你还有两下子。”那人将她逼到墙角,眼珠不老实的在她躯体上疯狂的打转,双手不停擦拭着嘴角的口水。“像你这样的女子越倔我越喜欢。”语毕,迅速脱下外衣迫不及待的向她扑过去。

    玲被他硕大的躯体压在湿漉漉的地面,那双肮脏的手粗鲁的摸着她的脸,当他的大拇指划过嘴边的时候被玲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那只狼疼得只甩手,大声叫嚷。玲坐起来,却又被摁住了。

    “他妈的不想活了,敢咬老子。”那人重重的给了玲一记耳光,玲的嘴角顿时渗出鲜血。“老子今天就要废了你。”哧的一声,玲的衣服被扯破。

    翔打着伞在雨夜中漫无目的的寻找,他边跑边叫着她的名字,突然看见前方有个穿白色衣服的长发女子,他惊喜的跑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玲,急死我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吧。”

    那女的转过身,啪的赏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色狼。”翔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翔捂着火辣辣脸,“又不是故意的,下手怎么这么狠毒?”

    翔看了看手表,已经很晚了,他来到一棵树下,凝视着无人的街道,“这么晚了,又下着雨,她会去哪儿呢?她一个女孩子,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一想到这儿,翔就觉得心惊胆战。

    “救命,救命……”

    “这声音,是玲的。”翔的心跳速度顿时加快,赶忙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玲,玲,你在哪里?”

    “他妈的给我闭嘴。”那人紧紧掐住玲的纤细的脖子,“别做梦了,这么晚了又下着雨,没人会来救你的,你越反抗,受的皮肉之苦就越深,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能支撑多久,我奉劝你还是乖乖就范吧。”玲的双手从后面狠狠的抓着他的头发,不让他的脸贴近自己。

    “你他妈的还真倔。”他回头看着同伴,“帮我摁住她的手,妈的,老子不信治不了你。”

    “玲,玲,你在哪里?你在哪里?”翔的声音渐渐嘶哑,可是附近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翔,救我,救我,翔。啊……”

    漆黑的夜色下,翔看见了几个黑影,接着,他听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他跑过去,远远看见玲痛苦的挣扎着,他将雨伞一甩,从后面抓住那人的衣服,“给我放开她。”边说边挥起右拳,如石块般砸向他的左脸。那人慌乱的爬起来,吐掉口中的鲜血,“叮”的一声一个白色的东西掉在地上,他俯下身,拾起那粒白色,“我,我的牙。”他站起身,粗鲁的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吼道:“你他妈什么人?敢动我?”翔听了,操起右腿朝他脑袋劈去,把他踢到墙角。翔转过身,他瞪着双眼,另一个人正准备向他挥拳,黑暗中,他发现翔的眼神凌厉,四射逼人,如岩石般凝聚着锋利与尖锐,动静间带有愤怒的神色,那样的眼神,使时间凝固,使空气停止流动,让岁月静止,使世间万物瞬间停止呼吸,那屡如利剑般充满冲击力与杀伤力的眼神使人不寒而栗。他慌忙爬起来,灰溜溜的逃走了。

    玲倒在雨地里,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停的发抖,头发凌乱不堪,全身湿漉漉的,翔过去扶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玲撕心裂肺的叫着,双手不停的捶打着翔的身体,眼泪在脸上决堤。

    “是我,是我,玲,你看清楚,是我啊,翔。”翔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抚摸着被雨水浸湿的脸颊,温柔的看着她,他的眼神中隐藏不住内心的怜悯,那样的眼神,犹如冬日的阳光洒在地面,温暖着她的心田。

    她抬起头,眼神中浸满了忧伤与恐惧,“翔。”她哭着倒在他的怀里,头紧紧的贴近他的身体,双手紧紧的抱着她,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她扶摸着她的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去。”翔脱下外套,披在玲的身上,紧紧的搂着她回去。

    翔带着一身的负罪感推开门,扶她坐下,“你先休息一下,我替你倒杯热水。”

    玲抬头看着他,眼神空洞涣散,眼眸游离,没有焦点。她的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忧郁不安与脆弱的眼神让他直视到她内心的恐惧。翔伸过手去,想要让她感受他的温暖,可是当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的时候,她却紧紧地卷缩着身体,那一双脆弱的眼神惊恐地看着他,翔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一阵绞痛,很久很久,玲的目光还是那样的惊恐,并且有泪水蔓延在她的眼眶里。那种恐惧的眼神简直深入骨髓,如刺刀般削弱着他坚毅的心。他突然意识到,当他们遗失门径卡时,发现他们原来失去的不单纯是这个东西,还有生活里过去的习惯,记忆,感情,对彼此的态度和一些无形的东西。

    翔痛心的站起来,缓缓转过身,递过去一杯热水,“喝杯热水吧。”

    玲空洞的眼神注视着前方,摇了摇头。

    翔坐到她身边,握着她冰冷的手,可玲却像被针扎了般缩回了手。

    “那只是一场梦,忘了吧,好好休息。”翔起身。

    “别,别走。”她突然抓住他的衣服,抬起头,忧伤无助的眼神深深凝视着他,眼睛波光粼粼,“我怕。”

    翔小心翼翼的伸过手,见她没有拒绝,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那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在走。”

    翔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脸,像个婴儿,一动不动地躺着,有种孩子的稚气,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如此的恬静与安详,在翔的眼中,熟睡的她是最美丽的,不施粉黛,极度放松,完全自我,像一只憩息的天鹅。她侧着身子,脑袋埋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两片柔软的花瓣憩息在她闭着的眼睛上,略薄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的抖动,白色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这种柔和的白色,如雪域高原上的冰川,坚韧而且勇敢。他想象着,很多个黎明破晓的清晨,他能够这样待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守护着她。翔怕弄醒她,但又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仿佛只有触摸到她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感受到来自她身体的活力,才能确信她离自己并不遥远。这一刻,他懂得,他选择了她,所以他们的生命从他做出选择的时候就紧密相连,当自己的心里真正有一个人存在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一种切肤的疼痛,但是,那样的疼痛却是世间最神奇美妙的。

    窗外的雨依旧飘洒着,从暗沉的空中飘落,似乎如自己一般满腹心事,不知岁月从何时开始,又会在何时结束。

    远处,梦幻般美妙的歌曲击碎了黑夜的宁静与深沉。

    没有起伏的情绪

    因为你出现后划破平静

    震撼我已紧封闭的心

    冰山和雪在融解

    回到初次的相遇

    风在吹一个人独自美丽

    灰的天空为何没有表情

    你的心下雨

    就让我爱你没有了自己

    残破的光影黑暗中深深吸引

    绝对地就算生命所剩无几

    只要拥抱瞬间的默契

    就让我爱你证明有奇迹

    再狂野的心灵魂的深处有你

    我愿意放弃世界微笑而去

    幸福很远心却在一起

    过去总是挥不去

    再坚强记忆仍像恶梦不醒

    我的泪水淌过你的天空

    雨下不停心好痛

    风像画笔看着我

    你的容颜尽在风的前头

    我的心划出第一次的彩虹

    因为你,我相信

    就让我爱你,没有了自己

    残破的光影,黑暗中深深吸引

    绝对地,就算生命所剩无几

    只要拥抱瞬间的默契

    就让我爱你,证明有奇迹

    再狂野的心,灵魂的深处有你

    我愿意,放弃世界微笑而去

    幸福和缘却在一起

    就让我爱你没有了自己

    残破的光影黑暗中深深吸引

    绝对地就算生命所剩无几

    只要拥抱瞬间的默契

    就让我爱你证明有奇迹

    再狂野的心灵魂的深处有你

    我愿意放弃世界微笑而去

    下一个世纪让我爱你

    翔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额头贴近她的脸颊,像个婴儿,安静的栖息在她的身边,栖息在绵绵的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