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命中注定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塔罗牌是很准的,我很早就用这个替别人算命了,从未出错。”老人自信满满,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灵光。

    翔是唯物主义者,自然不相信这种虚假的欺骗小孩子家的东西,“老人家,我们并不……”

    老人正在发牌的手突然悬在半空中,抬起头,审视的眼神专注的盯着他的眼睛,温柔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仿佛是要用那对犀利的眼神直射他的心灵。

    “不可以亵渎塔罗牌的魔力。”老人责备道,“‘塔罗’一词是取自埃及语的tar(道)和ro(王)两词,含有‘王道’的意思。因此,‘“塔罗’本身也就是指身为王者,他应该具备的正确决断力,这也正是这种占卜方式的起源。原本‘“塔罗’并不是以牌的形式来做占卜,它只是一本《叨忒(音同刀特)之书》,是专门用来传达天神旨意的神秘之书,每当古代的法老王有任何疑难问题需要解决时,就会打开这本《叨忒之书》,所有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了。”

    “塔罗牌是由22张图画牌(大阿尔克那)与56张数字牌(小阿尔克那)所组合而成,共有七十八张,每张精致的纸牌都有它独特的图案和意义。占卜的方法是以某种的形式将牌给排列好,然后再查看牌的所在位置来做判断。我们可以针对恋爱、健康、财运、婚姻等不同的需求来做占卜,不管是什么都可以由塔罗牌来得知,尤其是在不知应采取何种行动的时候,它是一项非常好的指标。”

    “好了,现在你们各自抽取一张吧。”老人摆好牌,郑重的看着他们。“你们的心一定要诚,否则会适得其反,触怒法老的灵魂。”

    “触怒法老的灵魂?”翔失声大笑。

    “够了。”老人的手重重的砸在桌上,生硬的看着玲,眼神凌厉坚硬咆哮四射逼人,动静间带有愤怒的神色,目光锐利视人稳定。

    玲转过脸看着翔,极力避开他的眼睛。“翔,你先抽吧。”玲‘大度’的将优先的机会让给他。

    “不不不。”翔连连摆手,“还是你先抽吧,女士优秀,再说你似乎比我更相信这些。”

    “好了,你们到底决定了没有?”老人有些不耐烦。“最好在我摆好塔罗牌的一刻就作出决定,不能让法老等太久,否则就不灵验了。”

    翔深吸了口气,“好吧,那还是我先来吧。”他抬头斜视着玲,“喂,我说玲,你可一定要保佑我抽到张上上牌啊,否则这一路上我们俩全都玩完。”

    玲点点头,迎着他的眼神,“放心好了,我会为你祈祷的,你就大着胆子去抽吧。”

    翔看着码在桌上的牌,寻思着到底抽哪张好,他默默在心中问自己,“我的幸运数字是六,那么我是抽正数第六张呢还是倒数第六张?”他的手在这两张牌上来回挪动,可就是拿不定注意。

    翔一点点的消磨着玲的耐心,玲交叉着手臂站在她旁边,翔瞥了一眼她焦躁的眼神,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现在就抽,我现在就抽。”他将倒数第六张送到老人手中。

    玲也抽中了一张牌递给老人。

    老人看了看手中的牌,摇摇头,眼睛闪过一丝焦虑,他抚摸着花白的胡子。“恩,是这两张。”

    “怎么样,怎么样?”玲急忙凑过去追问。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要去查阅塔罗书籍,两个小时后给你们答案。”

    翔听了这话差点没晕过去。“两个小时,有没有搞错,难道他要跟法老对话不成?”

    玲看着翔,她的眼神伴随着笑脸展现出来,在张扬着笑意的同时,总深藏着一些不易把握的东西,那些东西在时间里游荡,在空间里回旋,在你完全失去警惕时,露出狡猾的一瞥。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像只狐狸。”翔横了她一眼,生气道,此刻间,她惯有的淡雅气质忽的不见了。

    “我们天天都可以见面,所以对你我不需要用那样的眼神。”玲回击。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他们各自在心里寻思着老人究竟会告诉自己怎样的命运,虽然他们在心底反复提醒着自己这些都是虚无飘渺的东西,不会真正从本质上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它对自己确有着一种强烈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是奇妙的,使自己无法抗拒它所散发的魔力,让人无以言喻,也许这就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牵引,抑或是人们总崇尚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吧。

    他们要去法老的古墓,用自己的力量去揭开法老千年的神秘面纱,这注定会是一个奇异的旅程,你会从中领略神秘的气息,但是这样的神秘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深不可测的东西,没有人会知道。所以,对于冒险者而言,他们所在乎的,是一种心灵上的刺激与快感,而不是路途的风景与心情。

    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屡屡,缠绵不断,密密的斜织着,如同万条银丝从苍穹飘落下来,屋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美丽的珠帘。雨越下越大,在空中飞溅,很快就像瓢泼一样,似一面瀑布,向远处看去,仿佛是一块灰幕遮住了视线,雾蒙蒙的一片。滴滴的雨点,好象伴奏着一支小舞曲,淋湿了路,淋湿了地,淋湿了雨夜中一颗颗孤独的心。

    翔转过脸看了看玲,她凝视着雨的眼神总是那样的暧昧,仿佛雨是天堂里坠落的甘露,是自己的梦中情人乘着轻风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边。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雨水?”

    “什么样的眼神?”玲仰望着天空问,表情显得极其享受。

    “平时你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翔抱怨道。

    又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与沉默。当翔与另一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最怕的就是沉默,尤其是在这种寂静的夜色,这样的安静简直是对自己身心的一种残酷折磨。

    “喂,你觉得你的那个军怎么样啊?我看那小子对你的疯狂迷恋丝毫没有减弱啊,好象还有加强的趋势。”翔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要着重强调‘丝毫’两个字。

    玲猛得转过脸,见翔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自己也无所谓的回答,“我觉得他那个人很不错啊,以前我和他就相处得很好,彼此都很了解,他那个人又有风度又稳重,现在像他那样的男的已经稀少的像早晨的星星了。”

    “你可不能背叛我啊,就算精神上也不行。”他冲过去猛得抓住她的手,命令道。

    玲毫不客气的斜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臂,“你管我,你不是常说我们还没结婚吗?既然还没有结婚,那么现在的我是完全自由的,不受任何约束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谁说的,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的。”他指着玲的鼻子,“以后不许你跟除我以外的男的说话。”

    “那么翔,我也告诉你。”她点着翔的胸口,“以后你就是我的Money了,不许将你的Money花在除我以外的女人身上。”

    “你们在谈什么呢?”老人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我已经查到塔罗牌的暗语了。”

    玲惊喜的奔到老人身边,渴望的眼神洒在老人身上,她激动的问:“真的吗?那么结果怎么样?”

    老人抚摸着花白的胡子,闭着眼睛沉默了良久,然后将他们各自抽到的牌放在他们手上。

    翔看见塔罗牌上写着THE_TOWER,玲手中的塔罗牌上写着THE_MOON,他们彼此对望,“这些都暗示着什么?”

    老人忧郁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真的就那么想去吗?”

    “是的,不然我们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那座古宅没什么吸引人的,据我所知,古宅内阴气很重,你们在那里会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诡异事情,我奉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以免丢了性命。”

    “这怎么会,老人家,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翔不相信。

    老人无奈的看着他们,“既然你们这么想去,我也拦不住你们,不过一旦你们进入古宅,一定要事事小心,处处留意,否则灾难随时会降临到你们身上。一定要记住。”

    翔点点头。

    “你抽中的是一个倒着的塔,所谓倒着就是指逆位,它代表你抗拒某种突变,但却不觉醒,你越抗拒,这种突变就越存在。而玲抽中的是月亮,它暗示着你必须要面对恐惧。”

    “那,我们怎么解决?”玲迫切的问,眼神中有种无法逃避的忧愁。

    “除非你们现在就回去,不要接近那个地方,否则没有其它的解决办法。这对你们而言注定会是一次不同寻常的旅程,所以在旅行的途中必定会发生许多无法预料的事情,那些事情将会在你们心中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成为你们心中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沉痛记忆,它们将会印刻在你们的脑海中,在你们心里留下永久的伤痕。我们的身体能够承担重负,但是心灵的重负却会使人丧失意志,失掉对生活的希望,就像流血的伤口,总有复合的祈盼,而在心中永不肯痊愈的伤口,是那不流血的创伤。”

    “可是这对我们而言将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旅行,我们都不愿失去这样的机会,也许失去这次机会,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生活永远是公平的,你在这里失去的,生活会以另一种方式给予你加倍的回报。”老人收起塔罗牌,“我说过了,我不会阻拦你们,不过记住我的话,无论你们将遇到什么样的际遇,都会有两种机会,一个是好机会,一个是坏机会,好机会中藏匿着坏机会,而坏机会中又隐藏着好机会,关键是你们以什么样的眼光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视角去看待它。虽然我们无法左右命运,但是我们可以选择对待命运的态度,最重要的是你们应该学会将所有的失去活成一种获得,这样才能有平静安详的心态去面对生活。”

    “将所有的失去活成一种获得。”玲重复着。“你看”,玲指着天空,“雨好象要停了。”

    “恩,要停了,从这里走出去我们就可以到达别墅了,他们一定都在等着我们呢。”

    翔斜靠在窗前,望着窗外,玲像只小鸟安静的栖息在他怀里,玲喜欢这样的感觉,在这黑暗的夜色下,能够有一个人陪伴在自己身边,用宽大的臂膀给予自己温暖,替她分担心灵的孤独与寂寞,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啊。

    雨停了。

    “玲,我们走吧。”

    “走之前总得跟老人说一声吧,他毕竟帮助了我们。”

    “算了,他已经睡着了,我们不要打扰他老人家。”

    玲挽着翔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走向森林的出口。

    “我总觉得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太不好了,至少我们也应该跟他道别吧?”玲侧过脸看了看他,翔正低头寻思着。

    “可是我们就快走出去了。”翔边说边掏出手机。

    “糟了。”玲突然大叫了一声,弄得森林里全是回音,吓了翔一大跳。

    “你怎么老是大惊小怪的?幸好我的心脏负荷还行,否则准被你给吓死。”翔责备的眼神看着她抱怨道。“到底怎么了?”

    “我”,她边说边翻着口袋,“我的门径卡好象丢在那儿了。”

    “你怎么这么粗心,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看了她一眼,侧身往回走,看见玲站在原地不动,“站在那儿干嘛,傻了,回去取啊。”

    翔牵着玲的手,在凸凹不平的路上颠簸。“你可真够粗心的,你的粗心都可以载入吉尼斯史册了,我说当初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像你这样粗心的人应该与大学无缘啊,还有,你是怎么被那家公司录取的,像你这样你们老板居然放心将工作交给你,我真是太佩服你上司的勇气与胆量了。”

    玲紧咬着嘴唇两眼横着他,翔的嘴巴仍旧一张一合说个不停,玲伸过手臂,两根手指死死的捏着他的两片嘴唇不让他开口。

    “你看天空,被映成了一片红色。”

    翔抬头望着前方,透过树木的缝隙,他惊讶的发现有黑色的浓烟不断向高处蹿,“玲,快走,不然来不及了。”他拉着玲在森林狂奔。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玲被他拽得手臂都要断了,她狠狠的甩掉翔的手,“难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你拽得我好痛。”

    “老人家里失火了,再不去就晚了。”翔催促着。

    果然不出所料,木屋被大火包围,迅猛的火势向上燃烧,烈火熊熊,并开始往外喷射火蛇,不时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燃烧着的木块不断坠落下来,木屋内不断地向外飘出滚滚浓烟,迅速弥漫,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地上都是草灰,火星向外喷溅,点燃了根根绿草。

    “怎么办,怎么办,翔?”玲见此情景,手足无措。

    “玲,快,赶快去找水,我冲进去救他。”

    “你要冲进去?”

    “只能这样了。”说完,翔冲了进去。

    玲取来水,看见翔抱着老人坐在草地上,“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翔抱着他,没有说话。

    “难道,他,已经。”玲坐下来,抱着她一阵痛哭。“翔,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玲指着前面的金色光芒问。

    翔走过去,俯下身,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是门径卡。”

    “真的吗?”玲跑过去,将门径卡捧在手中,“原来,他在发现失火的瞬间将我们的门径卡扔了出来。”玲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粒粒坠落。

    “别伤心了。”翔搂着她安慰道。

    “翔,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路上都不平静呢,我好怕,我现在真的很怕,翔,怎么办?如果我们不来到这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一个意外,仅仅是意外而已。不要难过了,老人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翔望着那以被烧成灰烬的房屋,不知这次旅行究竟是幸福的开始还是厄运的前奏。

    翔紧紧的握着玲的手,另一只手中拿着门径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森林。

    翔仿佛获得了新生,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别墅,别墅是雪白色的,犹如冬日的雪花一样,纯洁美丽。

    “老兄,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们这一群人等得好苦啊。”军紧握着翔的手说道。

    “实在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这一路上我们遇到了许多事情,所以耽搁了。”

    “什么事情?”军迫切的问。

    玲摇摇头,表情无奈,“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进屋聊吧。”

    “他们这些人都怎么了?”翔注意到有的人手臂上缠绕着绷带,有的人额头上缠绕着绷带。

    “他们都受伤了。好了,我们进屋说吧。”

    那是一道金色的铁门,中间有一个金属圆环,圆环的旁边有一条缝隙,那就是插入门径卡的地方。

    “大家现在按照顺序插入门径卡,当听到‘叮’的响声后再抽出来。”军吩咐道。“然后在按照顺序依次进入古宅。”

    翔注意到当他们将门径卡插入缝隙的时候,铁门旁边的一个电子装置闪现出与门径卡背后一模一样的红色数字,原来那是一个数字记忆系统。当所有的人依次将门径卡插入缝隙后,那个数字记忆系统就会闪现出与门径卡相对应的同样一个数字,然后再将门径卡插入缝隙,门就打开了。

    “大家先休息一下,两个小时后会有一个庆祝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