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庆祝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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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这栋名为Pharaoh的中世纪古式豪宅,穿过一条长长的大理石走道,青翠的庭院迎面而来,鹅卵石铺就的地面,院墙上爬满了长青藤,整个小院显得古朴而幽静。砖上的水书图案栩栩如生,显得极为精致。庭院的尽头是一扇玻璃大门,这扇玻璃大门有一个特点,就是站在门外的人无法看见里面,但是在门里的人却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门外的一切。军用门径卡划开大门,门背后是一座石造建筑,推开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经过修复的中世纪或文艺复兴时期的地砖和壁画装饰,环视四周,墙上、屋顶上、巷道里,都蒙了一层陈旧的斑驳。大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楼的餐厅里装饰着巨大的水晶灯,大理石的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银制餐具,桌艺典雅精致,放置着红色的蜡烛,巴洛克风格的坐椅上蒙着丝绒,面料也有精致的绣花,看上去奢华至极。银白色的楼梯向上盘绕,玲抬起头,上面就是房间了,她迫不及待的往上奔。

    “玲,别急着上去。”军拦住她。“为了庆祝我们今天的再次相逢,我提议,举办一个庆祝晚会,怎么样?”大家听了,纷纷拍手叫好。军打开音乐,那熟悉的“Yesterday_Once_More”在耳边响起,军指了指餐桌,“有淡雅的灯光,有美妙的音乐,有月色的陪伴,有星光的守侯,现在就差美味佳肴了。”他看了看大家,“这样吧,你们这十对情侣,每对人准备两道菜,怎么样?”

    “那你呢?”玲反问。

    “我?”军神秘的看着她,“我可是单身啊。”

    “单身又怎么样?那多不公平啊,我们大家忙了大半天,你就过来白吃,那怎么行,不劳动者不得食。”

    军笑了笑,“除非你做我的女朋友。”

    玲一听这话,羞得脸都红了。

    大家将自己做好的菜肴一个接着一个的端上桌,军坐在饭桌的黄金地段,操起碗筷准备品尝大家的劳动成果。

    “Wait_for_a_moment。”玲突然发话,夺下军手中的筷子。

    军一脸无辜的看了看她,“小姐,我已经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说完了我们大家好吃饭。”

    玲看着他着急的神态,一个劲地捂着嘴笑。

    “哎呀,你有话就快说吧。”军看着一桌的美餐无奈道。

    “我们大家都为各自准备的食物取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听完了再吃也不迟啊。”

    “哦,是吗?你们还很有创意的嘛,好,说来听听。”

    玲指着自己和翔一起做的鱼说:“这道菜叫做‘Say_It_Isn’t_So’。”

    “Say_it_isn’t_so?”他寻思了一会儿,“哦,我记起来了,就是Gareth_Gates唱的那首歌?”

    玲点点头。

    “原来你也喜欢他的歌啊?看来我们的相同点还真多啊!”他举起筷子尝了一口,突然拿起茶杯一阵狂饮。

    “怎么了,不好吃吗?”玲有些失望。

    他摆摆手,“是被鱼刺给卡住了。”

    翔在心里暗笑道:“活该”。那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是在说:“鱼刺啊,鱼刺啊,替我把他给扎死吧,这样就没人跟我抢女朋友了。”

    “好些了吗?”玲焦急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

    薇与男友别出心裁的准备了一盘西红柿,他们将西红柿切成心型,然后摆成一个‘心’的形状放在盘子里,取名为“Only_Love”。

    妍与男友也不甘示弱,使出看家本领,原来他们随身携带了一些可以食用的玫瑰花瓣,他们将几朵鲜艳的玫瑰花围成一个圆圈摆放在盘子的中间,旁边用玫瑰花瓣进行一番点缀,然后用剩余的玫瑰花瓣做成一个红唇放在圆圈内,而这道菜的名字就叫做“Kiss_From_A_Rose”。

    “那这道紫菜汤呢?”军尝了一口,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神情,“恩,味道真的很不错。”

    “Right_Here_Waiting。”

    “哦,名字不错。”他抬起头,看见一群人站在那儿看着他,军有点不好意思,“来来来,大家辛苦了,一起吃吧。”他对着玲挥了挥手,“玲,你也辛苦了,过来坐吧。”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置,招呼她过去。

    玲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翔,不知如何是好。

    “军,你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婉在那儿调侃道,“人家未婚夫就坐在她身边,你怎么能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呢?”

    “不会啊,我和玲是多年的朋友了,而且我也知道她现在已经订婚了,所以我和她之间仅仅是纯洁的友情,不是你们大家所想象的那样。”

    “我们大家所想象的哪样啊?”语音一落,大家哄堂大笑,只有玲,翔,还有军他们三人尴尬得不得了。

    “对了,翔,听说你是IT精英,是吗?”超问道。

    “哎,什么精英,就是一公司小职员而已。”

    “话不能这样说,现在正需要IT人才呢,像你这样今后一定前途无量。”

    “是吗?托你口福,我敬你一杯。”翔拿起酒瓶倒了杯酒,“这酒的颜色怎么是黑色的啊?”

    “这是一种名为‘黑鸡’的名贵红酒,颜色乌黑发亮,味道浓郁醇香,很不错的,你在这里要是不喝以后可就喝不到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超赞叹。

    “那你呢?别光说我了,也向我们介绍介绍你吧。”

    “我?”超摆摆手,一脸无奈。“别提了。”

    翔有些疑惑,转眼看了看她的女友婷,“他是个教师。”

    “教师?”翔两眼放光,“很不错的职业嘛,人类心灵的工程师,我以前做梦都想当教师,可就是那什么‘教育心理学’和‘什么什么学’的把我折磨得要死,最后只有放弃了当教师的梦想。真令人羡慕啊。”

    “哎。”他放下酒杯,苦笑道:“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当教师真的是得不偿失。我最近看了一个不记得是叫黄金还是白银的人写的一首很经典的诗,那真是说到我们教师的心里去了。”

    投身教育英勇无畏,

    西装革履貌似高贵,

    其实生活极其琐碎。

    为了生计吃苦受累,

    鞍前马后终日疲惫。

    家长投诉照死赔罪,

    点头哈腰就差下跪。

    日不能歇夜不能寐,

    校长一叫立即到位。

    一年到头吃苦受罪,

    劳动法规统统作废,

    身心憔悴暗自流泪。

    屁大点事反复开会,

    迎接检查令人崩溃。

    工资不高自己交税,

    走亲访友还得破费。

    身在其中方知其味。

    教师哪有社会地位,

    全靠疯癫自我陶醉。

    “你听听,这教师,多惨啊。”

    翔听了他的这番言论,一口酒喷了出来,他抹着嘴唇,还不忘感叹一句,“可糟蹋了一口好酒啊。”

    玲望着窗外,深夜的天空下,无论乌云怎样环绕,终归是看得见闪耀的星光的。在这样被黑夜笼罩的时刻,天空中总会有一双眼睛,慈悲的注视着陆地上的人们,用它那温柔的眼神抚慰着我们纯净的心灵;也总会有一对羽翼,坚强的伸展着阻挡空中的寒风暴雨,用它那庞大而洁白的翅膀呵护着我们柔弱的梦境。

    “你在想什么呢?有心思吗?”军深情的望着她,温柔的问道。

    “没有。”她转过脸,突然瞥到角落里有一段被隐藏的神秘的楼梯,只有从她坐着的方向才能发现那段楼梯,她看着那段楼梯,可就是看不到它所通向的地方,“这段楼梯究竟是通往何处的?”她想。

    那一群男的坐到了一起就是热闹,男士间的交往总是离不开酒,对于男士而言,他们的友谊似乎总需要依靠酒来牵引,同时也需要用酒来维系,仿佛这酒是他们友谊的粘合剂,陌生人依靠酒的力量可以瞬间变成朋友,而朋友之间依靠酒友谊之城也会变得更加的牢不可破。

    “翔,你都已经和玲订婚了,来说说你们之间的爱情故事吧。”强发话。

    “是啊,是啊,说来听听。”众人起哄。

    “哎呀,这有什么好说的。”他饶了饶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军不愿加入他们的队伍,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闷酒。

    “快说吧,快说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啊,翔,快告诉我们吧,让他们这群男的好好学学。”那些女士异口同声,个个盯着他,仿佛他接下来要做的发言是葵花宝典。

    “好吧好吧,鉴于我是个模范男友,就告诉你们好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都不会感觉到脸红。

    “哦。”那些女士连连拍手。

    “好了,大家安静。”一直沉默的娟终于发话。

    大家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洒在翔的身上,尽管风头都被翔抢了去,军仍装做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自顾自喝他的酒。

    翔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喝了一口酒,站起身,开始发表他的一番爱情言论:

    爱一个人就是,清晨起床时,轻轻一吻;当你赖床不起时要她拉你起来;当她把手给你的时候冷不防被你拉到怀里;当她做了自己都不能下咽的饭菜时,你却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说做的比外面的好吃多了,然后又偷偷地再吃别的东西;自己吃东西的时候,不经意的就送到她的嘴边,她也不经意的吃上一口;她没胃口,不想吃饭时,你一边大声地指责着她,一边往她碗里夹她最喜欢的菜;

    爱一个人就是,要她帮你抄写东西,你念着念着就冒出“我爱你”,她也顺便就写到文章里;在情人节她向你要花,你一本正经地说:节日买花太贵了,商人趁机涨价呢。当她心灰意冷回到家时,却看见一大把红红的玫瑰在向她微笑;她生气时,你绕着她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你别生气了,你看你看,我都急得团团转了;

    爱一个人就是,她要在大雪的深夜归家时,你到她公司等她到全身冰冷,却忘了车子是可以将她一直送到家的;当她身体不好,要坚持吃药,而她老是很大意的将药丢到一边,你看到后对她狠狠地说:以后要是你痛可别叫我,我是不会理你的。到了她痛的时候你看她时比她更痛的眼神;

    爱一个人就是,为她买的每一件衣服都合她的身材,可以让她自豪地说:这是我男友为我买的;买了不合你心意的东西,你也很高兴的接受,然后把它放在一边偶尔用上一两次;她为你织的毛衣小了于是想送给别人,你不让,说以后我瘦了可以穿的;

    爱一个人就是,你高兴时把她搂着转上几圈,失意时可以伴在她的身边,相信她纤细的肩膀能担起你沉重的心情;在外面遇到不愉快的事不可以回家对她发脾气;出差在外,每天给她一个很平常的电话;相信她的全部,也尊重她的全部;永远用爱心不刻意的为她做很多的事,但每一件都充满了浓浓的爱;

    爱一个人就是,你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都会在心里想到:要是她在自己身边有多好;无论把她带到何种场合,你都会自豪的介绍:这是我女友;

    爱一个人就是,两个人互相依赖,互相习惯,习惯于生活中有彼此的存在,习惯于对方的优点和缺点,习惯于空气中有他气息,习惯于黑夜中有她的身影;

    爱一个人其实就是平凡,爱到平凡才是真。

    话音刚落,掌声,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大家一脸羡慕的目光看着玲。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真像是个情场老手啊。”强说,“玲应该不会是你的初恋吧?你究竟谈过几次恋爱?现在就当着大伙的面老实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看玲,发现她正阴沉着脸。

    “我对感情向来都很专一的,你们可不能诬赖我。”

    玲终于也忍不住了,要是再不停止非得弄了个“无事生非”出来,她赶忙说:“我了解他,也足够信任他,所以他是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的。”

    翔终于得救,感叹还是自己女朋友了解自己。

    “好了,好了,既然当事人都发话了,我们这次就放过你,不为难你了。”强举起酒杯,“来,大家干,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也许今晚大家真的都非常兴奋,他们在桌前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玲走到窗前,仰望着静谧的夜空,想起了一段话:我坐在窗前,左边是生存,右边是死亡;我仰望天空,左边是希望,右边是沧桑:我舒展身体,左边是回忆,右边是翅膀;我爬上房顶,左边是阳光,右边是悲伤;我坐在你身旁,左边是遗忘,右边是坚强;

    翔转过脸,发现玲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窗外,正准备过去,没想到军拿着两杯酒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呢?”

    “没有。”她看了看他,“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喝了呢?”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今天就到这里了。”强起身,躯体摇摇晃晃的。

    玲突然转身走出餐厅。军看着她的背影,黑色的长发静穆的垂落犹如丝滑的幔帐,从远处望去,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身影永远铭记在这神秘的古宅中,犹如中世纪退色的壁画,给人些许虚幻的遐想。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那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像微风拂过琴弦,像花瓣亲吻面颊,像落花飘在水上。

    “当然。”

    “你很喜欢荡秋千吗?这可是小孩子玩的游戏。”

    “谁说的?”她翘着嘴问。

    “我来推你吧?”

    “好啊。”

    军推着她,她的身体渐渐升到高空,然后落下来。

    “生命就仿佛是在荡秋千,当你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或许你会看到更美丽的风景,但是最后自己终会落回到原处,重新回到最低点。”

    “玲,我要推得更高了。”

    军猛地向前一推,突然“砰”的一声,锁链断裂,玲连同座椅一齐飞了出去。

    “啊,军。”

    军赶忙奔过去,将她抱回别墅。

    “翔,快开门,我是军。”他拍着房门叫道。

    翔懒得理他,用被子蒙住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要睡觉了。”

    “玲受伤了。”

    翔拉开门,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左脸,“你除了让她受伤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呢?如果你什么都不能为她做,那么你最好像个傻瓜一样远远的看着她就好了。”

    翔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着额头的伤口,静静的看着她。

    军回到房间,擦拭着嘴角的血迹,那一拳应该是翔对自己刻骨铭心的报复吧。

    “军。”一个字轻轻的溜出她的嘴边,翔抚摸着她脸颊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

    “你刚才在叫谁的名字?”

    “对,对不起。”

    他看着她受伤的额头,“爱情并不是风筝,放出去还可以收得回来,放出去的是爱情,收回来的总是伤心。”他转身,“你好好休息吧。”

    “翔。”玲坐起身,“我跟他没什么,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回过头,给了她一个生硬的微笑,“你的脑袋撞糊涂了吧,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他关上门的一刹那,瞥到了一个人影。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他诚恳道。

    “她睡着了。”

    “那么我们谈谈吧。”

    翔抬起头,峻冷的眼神向他袭来,“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军的眼神平静而且平和,“我跟你之间能够谈论得恐怕就只有玲了,不是吗?”

    “既然你自己提出来了,那么我也就直截了当了,我不知道你和她以前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管你和她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她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请你自重,离她远点。”说完转身。

    “你害怕了吗?”军似乎读懂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看来你对自己并没有足够的信心。”

    军一语道破。

    “如果你始终相信自己能够把握住她的心,那么我的出现就不会在你们之间引起风波,正因为你不敢肯定你和她的未来,所以你才会将我视做你们之间的障碍,既然如此,我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了,我会主动去追求我想要的一切。”

    翔没有回答,只是回应给他一个寂寞的背影,将他留在那儿孤独的陪伴着静谧的夜色所带给自己的无限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