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玲瞥到一个人影,脸蛋贴着玻璃,正透过窗户看着她。
“谁?”她慌忙爬起来,机警的盯着窗外。
很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是我。”
“军?”她有点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她边说边拉开门,抬起头,发现他的脸红红的,还有点肿,“你的脸怎么了?”
他摸了摸被翔一拳打中的脸,还隐隐作痛,长这么大,自己还从来没被这样打过,“没事。”他的手突然情不自禁的放在她的脸上,“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她抬了抬眉毛,眼睛向上仰,送给她一个清澈的微笑,就像纯洁无暇的天使一般,干净明亮。“我本来就没事,是你们太小题大做了,我有那么脆弱吗,你们都以为我是玻璃做的还是朔料做的?”她看了看他茫然的眼神,安慰道:“不要自责了,你看,我都已经没事了。”
“是吗?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晚安。”他有点舍不得,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不断在心里寻思着,“那段楼梯到底是通向哪儿的?”她忍不住推开翔的房门,翔睡得很沉,她推了半天才把他弄醒。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他不耐烦的转身,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懒洋洋的说。
玲的眼睛神光十足,这么晚了,她本应疲惫的眼睛居然还能够放射出神秘的光辉,“我发现了一段神秘的楼梯,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什么神秘楼梯?小姐,你没疯吧,你知道现在都几点了吗?不去不去。”他转过身,用被子死死蒙住脑袋。
“你真的不去?”玲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拒绝的话不说第二遍。”他生硬的回答。
玲站起来,“好,你可别后悔,你不去自然有人愿意陪我去。”说完转身拉开门。
翔慌忙爬起来,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追着她叫道:“我去,我去。”可跑到一个拐弯处,玲已经不见了。
军的心情颇为不爽,借着昏暗的月光坐在桌前喝着“黑鸡”,对着静谧孤独的夜空中“举杯邀明月”。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驱散了此时此刻他郁闷的心理。
他打开门,眼前顿时一亮,一丝惊喜掠过心田,视线没有被“黑鸡”的美味所迷惑,“玲,你,你来了。”他侧身请她进屋。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你还在生翔的气吗?”
“没,没有。”他拿着酒瓶的手用力一挥,“他才不值得我生气呢?他凭什么让我生气?”他边说边倒了杯酒给玲,一只手臂搭在她肩上,“怎么样,既然来了,我们干一杯吧?”说完就要将酒往她嘴里送。
“我不喝。”玲推辞。
“为什么不喝?”军荡了荡酒瓶,“就。就剩下这最后一点了啊,你不喝可就没有了,到时候你,你想喝都喝不了了,你,可别后悔。”
“你都喝这么多了?”玲看着已经见底的酒瓶,一把夺了过来,“别喝了,你看你,都醉了。”
“醉了?”他举着酒杯“醉了才好呢,醉了就可以,就可以跟醉里的人,永远,永远在一起了。”说完一杯酒又灌进嘴里。
玲扶他坐下,“我去跟你倒杯茶吧。”
军喝了杯茶,感觉好多了,他的眼睛深情的凝视着她,那种寂寞惆怅的眼神洒在她的身上,他看着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嘴唇,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转过脸,“对不起,我喝多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玲摇了摇头,“没有。”
“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事吗?”问完就在心里嘀咕:“千万不要说只是为了看我好不好啊。”
“你知道吗,今天用餐的时候我突然瞥到了一段神秘的楼梯。”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现出强烈的奔放的神秘的灵光。
“你该不会是想在这夜黑风高的傍晚去看吧?”军有些惊异的看着她,心想:“这丫头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怎么样?去吧!”玲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军在心里寻思着,“一定是翔不答应陪她一起去她才来找我的,那这对我来说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想到这里军一口答应。
“开灯吗?”她颤抖着问,在这黑暗笼罩下的夜色,玲特别紧张,她紧紧抓着军的手,随着他的步伐挪动着脚步。
“嘘。”军将手指置于嘴边,“小点声,别吵醒了大家。”他看着她紧张的神情,玲的呼吸显得急促,眼睛瞪得很大,可是丝毫掩饰不了她游离的眼神。
“你怕了?”军看了看她,禁不住笑出声。
玲一拳狠狠的捶在他的胸口,“你还笑?走啦。”
军拉着玲的手缓缓向楼梯口走去。
“真要上去啊?”军望着她问,“我们还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玲有点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一个人去算了。”她抱怨道。
“哦?是吗?大小姐你还挺勇敢的嘛。”军调侃道,“刚才是谁抓我抓那么紧的?要是你真的不怕,那么大小姐你先请吧。”
玲有点愤怒,她瞪视着军:“早知道我该用尽全力把翔给拖出来的。我找到你真是失策。”她转过脸不再理他。
见玲真的生气了,军连忙安慰,让女人生气代价可是很大的,以前就听男生常说:“惹女孩子生气,后果很严重。”
“走吧,上去吧,我牵着你的手,有我在你的身边,你是不会害怕的。”玲看着他炽热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种力量。
玲小心翼翼的踏上台阶,楼梯很窄,只能侧身上去,而且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月光投射下来照耀着他们的身体,玲看着压在墙上的黑影,吓得口水直往肚里咽。玲闭上眼睛,不敢直视这漆黑的夜色,突然脚下失足,身体向后倾斜,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玲,玲,没事吧,疼吗?”他抚摸着她的头,紧张得仿佛是他从楼梯上摔下去。
玲站起来,“我没事。”
军牵着她的手,踏上楼梯,心里很甜蜜,这样的感觉仿佛是牵着心爱的恋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是一条呈S型的夹道。”
“我知道了。”军透过玻璃看了看悬挂在空中的月亮,“原来这段隐蔽的楼梯是通向阴阳道的。”
“阴阳道?”玲听到这个名字就浑身颤抖。
“所谓阴阳道,就是明月高挂的夜里,在长长的夹道,地面呈现出一阴一阳两个界面,传说鬼虽然在夜里出没,但是会躲着人走,不过如果你一脚踩阳道一脚踩阴道,或是踩着中线走,则会撞到鬼。”他看着玲惊恐的眼神,对着她伸出手,“来,别害怕,只要你不踩到中线,就不会有事了。”
玲向左侧探去,透过玻璃,她可以看到美丽的月色,月光投射下来,柔和的照耀着他们。
“月色好美。”玲仰望着夜空,一弯朦胧的月亮正林蝉翼般从透明的云里钻出来,像是刚刚脱水而出的玉轮冰盘,洒下无限清辉,宛如一叶小舟,翘着尖尖的船头,在深夜的静湖中划行,闪着银色的光芒,不染纤尘。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这样的月色错过就可惜了。”他看着玲望着月亮时痴迷的眼神说道。
“恩。”
“我们很久都没有像今晚这样在一起欣赏月色了。”军侧过脸看着她。
“是啊,很久了。”她的眼睛丝毫没有从月亮上移开,仿佛她的心里此刻间只容得下月亮了。
“唱There_You_Will_Be给我听吧。”
“There_You_Will_Be?”玲看了看他,转过脸望着星空,“你很喜欢那首歌吗?”
“你忘记了吗?当初在学校我第一次听你唱的歌曲就是There_You_Will_Be,你的歌声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当时就被你美妙的歌声打动了,所以我现在希望再被打动一次。”他的眼神光彩夺目,有一种毫不隐藏的期待。
When_I_think_back_on_these_times
And_the_dreams_we_left_behind
I’ll_be_glad_cause_I_was_blessed_to_get
To_have_you_in_my_life
When_I_look_back_on_these_days
I’ll_look_and_see_your_face
You_were_right_there_for_me
In_my_dreams_I‘ll_always_see_you_soar_above_the_sky
In_my_heart_there_will_always_be_a_place_for_you_for_all_my_life
I’ll_keep_apart_of_you_with_me
And_everywhere_I_am_there_you’ll_be
And_everywhere_I_am_there_you’ll_beWill_you_show_me_how_it_feels
To_feel_the_sky_within_my_reach
And_I_always_will_remember_all
The_strength_you_gave_to_me
Your_love_made_me_make_it_through
Oh,I_owe_so_much_to_you
You_were_right_there_for_me
In_my_dreams_I‘ll_always_see_you_soar_above_the_sky
In_my_heart_there_will_always_be_a_place_for_you_for_all_my_life
I’ll_keep_apart_of_you_with_me
And_everywhere_I_am_there_you’ll_be
Cause_I_always_saw_in_you_my_light,my_strength
And_I_want_to_thank_you_now_for_all_the_ways
You_were_right_there_for_me
You_were_right_there_for_me
In_my_dreams_I‘ll_always_see_you_soar_above_the_sky
In_my_heart_there_will_always_be_a_place_for_you_for_all_my_life
I’ll_keep_apart_of_you_with_me
And_everywhere_I_am_there_you’ll_be
And_everywhere_I_am_there_you’ll_be
军看着她陶醉的神情,在这静谧的夜晚,她的眼睛犹如湖水般清澈宁静,眼神中散发着阳光般的温柔,像和颜悦色般如兰的呼吸,似和风细雨般温柔的呼唤。
“玲,你的左右眼睛不一样啊?”军突然盯着她说。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玲摸着自己的眼睛问。
“让我仔细看看。”说到这儿,军的手已经接触到她的脸了,他深情的凝视着她的双眼,“你的左眼恬静安逸,你的右眼热情奔放。”
玲听了推开他的手一拳打在他肩上。
军抓住她的手臂,微微压住她的双手,眼神直视她美丽的眼睛,微微接近她的唇边,汲取芬芳的气息。
“别。”玲推开他,转过脸。
那条呈S型的夹道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诡异,呈“阴”的界面在月光的守护下显得明亮,而呈“阳”的界面反而变得格外黑暗,可那条中线却若隐若现。
军拉着玲的手向夹道的深处探去。玲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突然摔倒在地。
“怎么了?”军忙扶起她。
“你小心一点嘛,本来我的一颗心就悬着,你还将我绊倒了,想吓死我啊?”她摸着胸口道。
“什么?我绊倒了你?”军有点莫名其妙,“虽然我牵着你的手,但是我们的身体并没有离得那么近。”
“可是我确实感觉到被什么东西给绊到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如果不是你会是谁?难道有鬼啊?”
玲爬起来,感觉手下面压着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她将那东西抓起来一看,吓得大叫着甩到玻璃上。
“你扔的什么东西?”
玲的呼吸急促,左手不停的颤抖,“我刚才,我刚才……”,她的声音抖动着,“我刚才抓到了一只死老鼠。”
“死老鼠?”
玲篡紧拳头,咬着嘴唇,“真是太恶心了。”
突然闪电如利剑般将夜空劈成两半,闷雷低沉,电似火龙,疾风大作,大雨滂沱。
“没几天工夫,怎么又下雨了?”军抱怨道。
一道急速的闪电劈过,顿时周围一片惨白,玲吓得抱着脑袋钻进军的怀里,而军也丝毫不客气,将别人的未婚妻紧紧的搂在怀里。玲的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捂着耳朵,不敢睁开眼睛。军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别怕,别怕,我会守护你的。”
军拉着她的手继续前行,前方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有脚步声。”玲突然站直了身体,抓着军的手,紧张的环视四周。
“别自己吓自己了。”军拉着她,“走吧。”
玲向身后望去,又一个霹雳袭来,雨点如碎石般袭击着玻璃,发出砰砰砰刺耳的声音,突然她惊恐的发现墙壁上有影子在晃动:她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被一个戴着图坦卡蒙面具的人掐住脖子拼命挣扎,那人手持匕首,刀尖已深深刺进女人的胸口,并且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在拔出匕首的一刹那,鲜血肆无忌惮的在眼前喷溅,整个墙壁瞬间被染成了血红。
“啊!”玲尖叫着捂住脸,将军吓了一跳,他赶忙捂住她的嘴巴,“别叫了,会吵醒大家的。”
“后面,后面。”玲指着墙壁颤抖的声音说道。
军转过身,墙壁上除了他们的身影外什么都没有。
“军,你抱紧我,抱紧我,我好怕。”军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脸颊。
“哎呀。”玲揉了揉肩膀,随即仿佛记起什么似的恐惧的看着军,“刚才好象有人撞到我了。”玲低下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踩到了阴阳道的中线。
“军,真的,我刚才真的被撞到了,真的有鬼。”她抓紧军的手,“我不想去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既然来了怎么能回去呢?没关系,你抓紧我。”他低下头,指着地面,“记住,千万不要再踩到中线了。”
玲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地面,蹑手蹑脚得仿佛担心自己会踩到地雷,而军则步伐如剑,一个劲的想前冲,玲跟在他身后边小步跑边抱怨:“你就不能慢一点吗?”
阴阳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雕刻着图坦卡蒙的肖像,铁门的左侧是一个电子密码装置,键盘上全是被打乱了的英文字母。
玲看了一眼,操起左手,电子荧幕上立刻显示出Nothing_is_impossible_to_a_willing_heart的字样,而后门随即从两边打开。
“这是间密室。”军说。
密室内仿佛很久没有人进去过,有白色的气体在飘散,偶尔还有酸酸的气味扑鼻而来。除了墙壁上的时钟外密室内什么都没有,就连通风的窗户也没有。
“这间密室是干什么的?”玲仰望着天花板问。
“不清楚。”军摇摇头。
突然“啪”的清脆的响声,密室的门自动关闭了,而后就听见时钟敲响了十二点。
“原来到了十二点,密室的门会自动关闭。”军按了按密室内的电子密码装置,发现已经失灵了。“这个电子密码装置要等到明天早晨六点才能生效。”
“什么?明天早晨六点?”玲全身瘫痪似的靠在墙壁上,“那就是说我们今天必须在这里过夜了?”
“过夜?”军一听这个词全身一震,仿佛又恢复了早晨的活力,“没关系,有我陪着你呢。”他惊喜的说,还不停在心中祈祷永远都不要到六点钟。
玲坐在地上,无奈的看着他,军坐到她身边,“把你的手给我。”
“干嘛?”
“你给我就好了,罗嗦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些。”她转过脸,“不要。”
“我会看手相的。”说完就抓住她的手。
“你?”玲嘲笑的眼神看着他,缩回手,“得了吧。”
“喂。”军点了点她的额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又抓过她的手,注视着她手掌上的纹路。
“这么暗,你看得见吗?”
“嘘。”他抬头看着她,“不要说话了,有些东西是不需要用眼睛看的,那样反而会看不清楚。”
“那你看出什么了?”
“别着急,短时间内是看不出什么的,这个要用心观察。”
玲不耐烦的抽回手臂,抚摸着地板上的花纹。突然感觉手指粘粘的。她抬起手臂定睛一看,吓得一声惨叫,“血。”
军凑过去,溶溶的血腥味扑鼻,他忙捂住鼻子,吐着口水,玲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雪白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恐怖的影子:一个七窍流血的女尸横躺着,鲜红的血液不停的从她的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流出来。玲恐惧得差点没了呼吸。
“军,血,血。”她哭着倒在他的怀里,“怎么会这样,我好怕。”
“咣”的一声,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掉在玲的身边,是一把带血的刀,笔直的插进地板,鲜血淅沥而落。
时针和分针呈九十度直角指向三点。
“你看那边闪光的东西是什么?”
军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把金色的钥匙躺在地上,上面清晰的印刻着四个字“夺命钥匙”。
正文 神秘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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