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称为‘夺命钥匙’?”玲将钥匙捏在手中,钥匙的形状犹如一支箭架于弓上,钥匙的齿轮极其锋利,犹如利器一般。玲将钥匙捧在眼前,那把钥匙有一个特点,就是从不同的方向看会呈现几种不同的色彩。
“既然是‘夺命’,那这把钥匙肯定是用来杀人的。”军想要吓唬她这个胆小鬼,所以故意那么说。
“杀人?”玲斜视着他,眼神里似乎还带有一种鄙夷,“你没毛病吧,你见过有人用钥匙杀人的吗?还是你用钥匙杀过人?”
话音刚落,军的食指就闪电般地戳到她额头上,“怎么说话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我可提醒你,女孩子最好文静乖巧一点,像你这样说话看以后谁敢娶你?”
玲的眼睛向上一扬,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摸了摸额头,“你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又没要你娶,我看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对个女孩子,下手这么重,看以后谁敢嫁给你。”玲转过脸,没再理他。
军见她不再说话,凑过去将头搁在她肩上,问道:“怎么,生气了?女孩子气生多了会老得快的哦。”
玲将他的头使劲一推,愤恨的眼神盯着他,生硬道:“就算老得快那关你什么事?我才不怕呢,发正已经有人要了。”说完站起来,朝对面的墙壁走过去。
“喂,生气了?”他看着她黑暗中的背影,“真是,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小气。”
玲懒得搭理他,起身刚走到房间的中央,突然感觉脚底踩到一个东西,她低下头,刚一抬脚,地面从两边打开,她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掉了下去,身体不偏不斜正好砸到一个长长的木箱,木箱受到撞击剧烈晃动,哧的一声,瞬间移位,木箱倒下来砸在她纤细的身体上。
“啊,军。”
军忙奔过去,原来那是密室的地下室。军扒在洞口,“你没事吧?”
玲艰难的抬起头看见他趴在洞口焦急的样子,“军,下面好冷,好阴森,我很怕,你快下来。”
军纵身跳了下去,他扶起玲,“怎么样,应该没事吧?”
“被这么个庞然大物砸到没事才怪呢?”她揉着后背道,“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这么重,差点没把我的腰劈成两截。”
军刚将箱子扶正,头顶上“啪”的一声,出口居然被关闭了,玲望着天花板,“完了,该不会永远都出不去了吧?”
那个木箱仿佛被放置了千年,盖满了厚厚的灰尘,周围还结了一层蜘蛛网。木箱俨然是经过精雕细琢的,木身中间雕刻着图坦卡蒙的肖像,肖像左边雕刻的是古时期的各种兵器,右边则是法老的面具,以及一些看不懂的文字符号,棺材周围还排列着20多个白色石膏罐,罐子上法老的封印保存完好。
“玲,你看这些符号,是阿拉伯文字吗?”
玲仔细研究了一番,点点头,“确实是阿拉伯文字。”
“什么意思?”军迫不及待道。
“闯入这里的人们,恭喜你们,沉寂的夜晚已被彻底击碎,现在是万物长眠的季节,惟有法老将从沉睡中再次苏醒,将咒语注入你们的灵魂,死亡如同沉睡般即将降临。”
“是咒语吗?”军问道。
“哪有什么咒语?”玲白他一眼,“天知道这些文字是哪些无聊的人刻的?”玲好奇的盯着棺木,“打开吧。”
“打开?又没有钥匙,怎么打?”
她扬了扬眉毛,两眼一抬,“谁说没有钥匙?我手上的这把不就是吗?”她拿着那把“夺命钥匙”晃了晃。
“你怎么知道是你手上的那一把?”
“你不试怎么知道?既然是在这里捡到的,那么跟它总会有点关系吧,说不定真的出现了奇迹。”
“这上面怎么这么多钥匙孔?”
“只好一个一个试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耐心的。”
玲一个一个的尝试,好半天也没有找到正确的钥匙孔,她渐渐失去了耐心,将钥匙抛给军,“喂,你来吧,再用钥匙插入一个个孔中尝试,我怕我会将钥匙给扔了。”
“喂,我说你真的要打开看吗?开死人的棺材可是不吉利的?”他踌躇着。
“有什么不吉利的?”她不耐烦道,“算了,我来开吧。”
玲一把夺过钥匙,俯下身,好长时间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孔,她缓缓将钥匙插进去,然后一股力量使得钥匙逆时针缓慢旋转,突然“叮”的一声,玲警觉起来,将他几千元的西服当卫生纸紧紧拽在拳头里,军看着他新买的几千元西服被她**得不成样子,叫道:“你快给我放开。”边说边推着她的手。等玲的手从西服上移开,他郁闷的发现衣服已经被她抓出了几条折皱。他愤恨的盯着她,恨不得将他一口吃掉。玲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说:“我帮你煴。”原来,钥匙每旋转一圈,就有一粒乳白色的细小颗粒掉下来,玲拾起一粒,欣喜的问:“这是什么?珍珠吗?”
军拿在手上捏了捏,质地软软的,他随手向身后一抛,“什么珍珠?我看你是想发财想疯了。”
钥匙逆时针旋转了十圈停下,然后自动从钥匙孔脱落,不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响,棺木露出了一条缝隙。
“打开了。”玲使劲扯着军的衣服兴奋的叫道。“怎么会有气体冒出来?”
“快捂住鼻子,气体有毒。”
“有毒?”玲还没回过神,军强而有力的手臂就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鼻子,好一会儿,白色的气体终于散去。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
“没有。”
“那就好。”军看了看她疑惑的眼神,继续道:“因为这副棺材放置了很久,当打开的时候就会有白色的气体冒出来,如果过多的吸入这种气体则会中毒。”
她看了看他体贴的眼神,“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不是我懂得很多,而是你懂得的太少了,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以后一个人在外怎么活啊?”
玲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军看着玲长长的睫毛,想象着如果他们能够一直这样在一起该有多好,可是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尽管还没有结婚,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种酸溜溜的感觉。命运就是如此的安排,错过的也许就永远错过了,生活不会再次赋予你重新来过的机会,所以生命难免会留下遗憾,但生活仍然要继续。军打开棺木,玲迫不及待的向内望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玲受不了这气味,扶着墙壁呕吐。
“没事吧。”军回过头,准备过去扶她,玲摆手道:“别,别过来,我没事,只是这气味……”话还没说完,又一阵呕吐。
军惊奇的看着打开的棺木,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厚厚的白布,白布上绣着图坦卡蒙的肖像,他控制不住伸手想要掀开那层布,可是当他的手刚接触到白布的时候,感觉被电到,迅速缩了回来,随即鲜红的血液从手指渗了出来。
“流血了?”玲看着他的手指,“好象有什么东西扎进去了。”
“我看看。”军握着她的手,“你小心一点嘛,怎么就总不能让我放心呢?”说完准备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
玲触电般的缩回手臂,“你不怕会有毒啊?”
军猛的掀开那层白布,玲的长发被掀起,“你的动作难道就不能小一点吗?”
“这是……”他们盯着棺木,愕然的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拆散的人体骨骼,惨白的骨骼仿佛散发着一股死亡般的阴冷气息,玲捂住脸,吓得不敢呼吸。
“这是法老的骨骼吗?”玲颤抖的问道。
“不知道,这得去问梁了,他大学读的就是考古专业,他对这些骨骼应该会很感性趣的。”
“难道你要将这些骨骼带出去给他啊?”
军看了看她吓得蜡白的脸,苦笑道:“我怎么可能将骨骼带出去?我把他带来看不就可以了?你怎么这么苯啊?”军看着一堆的骨骼,丝毫不觉得恐惧,“看来这是一个不小的发现啊,没准会成为我们这次考古的重大收获呢。”
玲越来越觉得这里阴气很重,她双臂紧紧的抱着身体,低着头,来回跺步,“好,好冷。”
军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多久我们才可以出去?”她期待的望着他问。
“还早呢。”军边说着边打量着棺木中的骨骼,此时此刻,他的兴趣完全转移到这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上了。
“军,我好象听到了什么声音。”玲触电似的直起身,警觉起来。
“没有啊,你听到了什么吗?”军侧着耳朵,但他的听觉似乎并不敏感,所以努力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难道你没听见有女人的哭声吗?”玲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别自己吓自己了。女人的哭声,我看是你被吓得心在流泪吧。”他无所谓的答道。
“是真的。”她极力想说服军相信。“我好怕,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军回过头看着她,“这有什么好怕的,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放轻松点,别紧张。”
玲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在她的印象里,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境遇,他都能够坚强坦然的去面对,他似乎永远都不会拒绝生活赋予他的挑战,军总是这样的自信,他的自信中甚至有种隐约的,难以觉察的狂妄,他乐于追求自己所喜爱的一切,不管过程如何艰辛,他都敢于去尝试,他认为生命只有在不断尝试中才能体会到意义,即使最后真的失败了,他也不会后悔自己的付出,因为他曾经说过,人活着在于享受一种过程,而不应该一味的追求结果,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多么崇高的地位,无论你有多么骄人的成就,最后都会安静的躺在床上,微微睁着已经疲惫的双眼,用早已浑浊的视线留恋的凝视着窗外的天空,看着落日的余辉携着生命之火熄灭前最后的一声叹息,孤独的离去,带不走尘世间任何有形的东西,金钱,名誉,地位,在享受所谓的喧嚣与繁华之后进入孤独寂寞的永世长眠,但是你惟一能够带走的,给予死亡前最后宁静与安详的,反而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心灵去感受的一切。也许只有这些,才真正值得用生命去珍藏,用心灵去回味。
玲似乎已经感觉到倦意,努力睁了睁眼睛,还是倒在地上睡了,军走过去使劲推着她,“喂,你别睡,这样睡着了会生病的,起来。”
玲突然看见有微弱的蓝色光芒在闪烁,她心里一惊,转过头,原来是那把躺在地上的“夺命钥匙”发出的光芒,她拾起钥匙,紧紧的握在手中,看着军在那儿忘我的工作,她有点后悔自己居然来到这个地方,也许和翔一前呆在温暖的房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军。”
“嘘,别出声。”军发现在棺木的底部有一层夹板,夹板被钉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带任何工具,怎么打开?”
“你遇到麻烦了?”玲向他望去。
“没有工具,夹板打不开。”
玲晃动着手中的“夺命钥匙”,“就用这个吧。”她将钥匙递过去,心想:“这怎么叫‘夺命钥匙’呢?它可帮了我们不少忙啊。”
“这钥匙确实不比那些工具差啊。”军看着在那儿发呆的玲,“你帮我一下吧。”
玲犹豫的眼神看着他,“我怕看见里面的东西。”
军站起来,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凝视着她略带恐惧的双眼,“别怕,有我在,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看里面的东西,就闭上眼睛。”
夹板被移开,露出了一条长长的缝隙,通过缝隙,玲看到了裹着木乃伊的褐色的布,布上白蚁侵蚀的痕迹清晰可见。突然她发现了一个银白色的亮点。
“军,你快看,那个银白色的亮点是什么东西?”
军抬起棺盖,拾起那个银白色的亮点,原来是一枚白金戒指。
“好漂亮,简直像新的一样。”玲端详着这枚戒指,发现内环用阿拉伯文刻着一行小字,“死亡的轮回”。
“我替你戴上吧。”
玲看着他期待的神情,点点头,军接过戒指,托起她的左手,深情的看了看她,然后将戒指镇重的套在她的手指上。
“你戴在手上真的很漂亮。”军赞叹道。
“是吗?”玲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不过戴在无名指上大了一圈,”她取下戒指,往中指套去。
军看着那枚套在中指上的戒指,“真是太可惜了。”
“这戒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
“不过还是觉得很遗憾,这么大的地方就只找到了这一枚戒指。”
“你想要找到什么?我看你也太贪心了吧。”军指着角落里的一个黑色:“那个角落里好像有本册子?”
玲侧身,“你去捡。”
军翻开册子的第一页,发现上面画的是棺木的设计图,第二页画的是法老的面具,当他翻到第三页时,看见黑色的纸上用雪白的笔墨写着“死亡名单”。
军看着这些不熟悉的名字,“以前就有许多人来到这里探询法老的秘密,可是有许多人自从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能走出去……”
“你的意思是……”玲惊愕的望着他,不敢继续说下去。
“对。”军看着手中的名单,“这些人应该是死去的考古人员。”
“天!”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军,你说我们会不会也……”
“不会的。”军打断她的话。
“军,你知道吗?”玲站起身,眼神极度不安,“来这里之前,我遇到了一位会用塔罗牌算命的老人,他告诉我,在这个地方,我们会遇到许多意料不到的诡异事情,这栋古宅也会成为我心中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沉痛记忆,我很担心,你说我们会不会真遇到什么意外?”
“不会有以外发生的。”军平静道。
“我现在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激动与好奇,我只觉得很后悔,不应该那么草率的就做决定。”她抬起头,沉重的眼神凝视着天花板,“我现在突然好想家。”
“现在是回不去的。”军边翻看着手中的名单边说。
“‘回不去’是什么意思?”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名册。
“我是说这里没有能够将我们送出去的交通工具。”
玲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想起了塔罗牌的暗语:“你必须要面对恐惧。”
“看来再这样下去也发现不了什么了。”军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他转过脸,看着玲不安的眼神,安慰道:“放心吧,这些都只是谣传,没有人亲眼看到过死亡,所以你不必太担心,也许这些都不是真的。”
玲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点了点头,可强装镇定的目光丝毫无法掩饰内心强烈的恐惧。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期待神秘面纱被揭开的那一刻,但是自己又是如此害怕神秘所带来的恐惧。
“别在想这些了,如果诅咒是真的,那么以前的考古学家早就死光了。”军抚摸着她的头发说。
“你想不想休息一下?”
玲靠在他身上,手臂平放着,深深陷入他的臂弯,手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他看着玲长长的睫毛,想象着如果她能够一直这样靠在自己肩上该有多好,可是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尽管还没有结婚,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种酸溜溜的感觉。命运就是如此的安排,错过的也许就永远错过了,生活不会再次赋予你重新来过的机会,所以生命难免会留下遗憾,但生活仍然要继续。
玲如玫瑰花瓣般红润的嘴唇微微闭着,军梳理着她柔软的长发,抚摸着她的脸,闭上眼睛,缓缓接近她的嘴唇。他正准备继续的时候,“啪”的一声,出口自动打开,紧接着时钟敲响了六点。
玲爬起来,望着上方的出口,“这么高,我们怎么出去?”
“我想,这里应该还有其它的机关,我们仔细找找。”
军想起电视剧中的武侠小说,沿着墙壁仔细摸索着,可是他并没能如愿找到暗藏着的机关。
“军”,玲盯着法老的棺木,“你说如果真的有机关,会不会在棺木上?”
这句话倒提醒了他,军将注意力转移到棺木上。他抚摸着棺木内侧,果然触摸到了一个按钮,他轻轻的按下按钮,对面的墙壁从两边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又回到‘阴阳道’了吗?”
“没错,那确实就是‘阴阳道’。看来我们已经找到出口了。”
“真是太神奇了。”玲看着月亮投射下的冰冷光芒,“我之所以看到了那些影像难道是因为墙壁的后面就隐藏着法老的棺木吗?”玲好奇的问。
“也许是这个原因吧,我也说不清楚。”
突然有什么东西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辉,玲低下头,原来是手中的白金戒指,“死亡的轮回”这几个字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清晰。
玲抬起头,深秋澄清的天空,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的碧海,强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动着,宛如海面泛起的微波,落叶渲染出一派多么悲壮的气氛,落叶染作金黄色,或者竟是朱红绀赭罢,最初坠落的,也许只是那么一片两片,像一只两只断魂的金蝴蝶。竖着的光秃秃的疏落的树干和枝桠,直刺着高远的蓝天和淡云。秋天,无声的诉说着萧索与孤寂,如同此刻内心的寂寥,听着秋声,看着叶子一片片落下,不舍与无奈总是挥之不去的萦绕在心头,是一场场的别离,更是生命的枯竭与消逝。
正文 法老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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