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我的心里一跳，顺着声音看向了秦惠玲。我心里已经隐约的发现自己成了魏晓华转化矛头的工具。但秦惠玲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平静，她在微笑。我恨不得揉揉眼睛，秦惠玲在微笑，她的微笑对着我。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适应了她这段时间冷笑的神情的我一下子有些反映不过来。“时间到了，我们去吃饭吧。”秦惠玲看了看手表，她此刻的神情就向以前她还在主管职位上的时候，对待其他几个女人时候的那种亲切。“哦，好。”我下意识的答应着。“我们一起去吃吧。”魏晓华利落的关上了电脑，扬手挂起了她的手提包。“本来我还想请客的，没想到晓华你比我还客气。”秦惠玲笑着看向了我：“走吧，今天晓华请客，我们出去公司外面吃。”看着朝着外面走去的秦惠玲，我朝魏晓华发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我又一次成了空气，魏晓华只是微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惠玲的影子，然后挂着她的手提包跟了出去。对我的眉目传情直接来了个视而不见。我尴尬的愣了一下，无奈的跟了出去，大门外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秦惠玲和魏晓华亲昵的并排走着，谈笑风声。“经理你的丈夫最近怎么不见来接你了。”魏晓华的声音。“他忙。”秦惠玲有了些不自在，她微笑着看着魏晓华，眼角处瞥向了我。“喂哦哦。”我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朵边，实际上没屁个电话，我不知道在做给谁看。公司位于三岔路口，这里附近是通明，锰蒙，上华三市通往京达市区的交界点，酒楼林立。喜开颜是这里最大的酒楼了，我没想到自己也会走进这个地方来。“欢迎光临。”迎宾小姐身材都很高挑，穿着旗袍的她们身材都满不错。我直接过虑了她们的诱惑，她们旗袍大腿处的开叉没能引起我目光有半点的偏离。这种正经好象有很长时间了，刚进公司那会，每回上下班我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瞪进她们旗袍里，可现在我好象对她们统统没了性趣。或许她们身上的青涩或者风尘的气息都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一眼看去，给我的感觉就是厌恶。包厢里空调调节的气温很合适，我坐着。没有进星级酒楼的兴奋，尽管我这辈子难得几次进这样的酒楼。我们的是小公司，我们不是白领，我们每个月就那么两三千块，论起钱来，我们未必比得上建筑工地上的砌砖师傅。只是我们套着职员的帽子，我们隐约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下意识的，我们总是喜欢把自己和体力劳动者分开。我们或许不认为两者是同一个档次，至于收入，我们注意不了那么多，我们只注意我们在享受着空调，而那些体力劳动者在阳光下挥汗如雨。工厂里一个小管理的工资很多都已经过了3000的数，我们仍旧活在自己的虚荣里，我不少大学毕业的同学和我领着差不了多少的薪水，他们在QQ群里聊天的意思，却总是把自己归成了白领。我不止一次的看见过，一个月收入只有千把元的小文员和小会计，出入娱乐场所朋友聚会乐不亦乎，没人的时候却连方便面也啃得有滋有味。这是社会的悲哀，虚荣的代价。只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外衣，外衣能不能掩饰住真实的自己却没有多少人会有这意识。更多的时候是因为他们都很无奈，你如果现实和理智些，有时候在朋友堆里就会被冠上吝啬和老土的冠帽。因为也有相当的一部分人把那些消费都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他们的消费观念里，那些都是正常生活消费，最基本的标准。生活理念的差异，不存在虚荣与做作的问题。或许，在感觉着生活压力的人眼里，那些只是不理智。我觉得自己理智，但我一样的虚荣。至少我应酬着，尽着力。我怕那两顶帽子，和生活的压力比起来，那吝啬和老土的称呼更会使我透不过气来。很多人都象我，有着理智的思想，往往却进行着不理智的行为，我们都是无奈的那个阶层。“谁***不想虚荣，谁***不想大方，可是***我有这能力吗？”这是大学期间一个很理智的哥们酒醉下的牢骚，来自己山区的他没有父亲，他一向就沉默寡言。跟我们这些说来自农村的人不同，至少他那或许是真正的山区，他身上的衣服还有补丁。不过不是所有人的人都会理智的，就象魏晓华，她现在甚至没有理智的思想，更不用说行为。桌子上的菜肴淋漓满目，服务员微笑仍旧不停的上菜，两个女人这会又是亲密得如同一个战壕的战友。魏晓华一直在谈朵朵的乖巧或者小脾气，秦惠玲一脸微笑的静静的聆听，她的嘴角上洋溢着幸福，她低着头注视自己的肚子，她偶尔看向我的眼神里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可是我的心里在滴血，满满一桌子的菜让我都不忍心下筷子。“你叫这么多菜干嘛。”我忍不住责怪，但我的表情却是好象不经意般的在笑：“我们三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啊。”“是不是喝啤酒你吃不利索。”魏晓华丢了我一个白眼，她的眼神里好象警告我别管闲事。我只好不说话，我为等下要付出去的大人头悲哀，尽管大人头或许不是直接出自我的口袋。但我已经把自己和魏晓华当成了一体。我只好敞开肚皮，满满一桌子的菜我不想浪费。我已经想好了，等下吃不掉的打包。手机铃声充斥在了包厢里，我把头看向了秦惠玲。“亲亲我的宝贝。”这不是我和魏晓华的手机铃声。“喂，张总您好。”秦惠玲的声音很客气。“是的。”秦惠玲把目光投向了我，她的目光有些古怪。“好的，我知道了。张总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带过去。”“是不是腾岳电科的那个张总？”魏晓华笑问着，我心里也有些猜到，能让秦惠玲带着下属的姿态说话的所谓张总，只怕只有那一位。腾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属于冷氏企业于京达市的一家子公司，我们所在的公司是它的分部。“总公司来人要见你。”秦惠玲古怪的看着我：“下午你和我一起去腾岳电科。”我也有些茫然，那笔五千万的单子。难道还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利益？“你的那笔单子出问题了。”秦惠玲似乎猜到了我心里的所想，我刚才情不自禁流露在脸上的期盼和得意让她不屑的给了我一个冷笑。“哪笔单子？”我心里一抖，抱着点希望。“你说哪比单子。”秦惠玲冷笑着带着疑惑，那笔单子不止给我一个人带来利益。我的脸刷的一下白了，那笔单子是不止给我一个人带来利益，但它只会给我一个人找来麻烦。“难道？”不可能。我的心里很快否认了我的猜想，以前有所谓的皮包公司利用业务员和公司签谈业务后卷着货物销声匿迹的情况。但那笔单子的公司可是属于林氏集团的企业，这一点无庸置疑。我只是拉单子的业务员，我能有什么问题？我的脸色恢复了几许血色，魏晓华一直眼望着桌子，她皱着眉毛，却显然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别想了。”秦惠玲看着手腕上的表：“吃完饭后我们去见张总就知道情况了。”“电话里张总只说要我亲自带你去公司。”秦惠玲若无其事的吃着菜：“说你单子出问题是我猜的。”我的心里猛然一松，魏晓华也不满的横了秦惠玲一眼。“刚才吓死我了。”我带着调侃的语气来掩饰自己方才的紧张。“可是张总的语气很紧张。”秦惠玲似乎要考验我的心理承受力：“从张总的口气里透露的情况，这次总公司派下来的人，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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