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旭凝视着《封神榜》中羁绊锁困着的黄天化魂魄翻转腾纳。突然,郑旭心中大震:这黄天化的魂魄本是蕴涵着巨大灵力的修炼灵力之物,这魂魄灵力如同炼妖怪内丹一样,如能炙化为己用,则自己的修炼功力必然能得迅速增强!我如是不知不觉把黄天化的魂魄灵力全部炙化为己用,那自己岂不如同是平空拣拾得一件巨宝大助?!
郑旭神念一闪,伸手便欲去捉住黄天化魂魄,手掌刚欲与魂魄相触之时,郑旭只感到指尖突然一阵剧烈电麻感传来,快速抓向魂魄的大手顿时绵软下来,原来是这《封神榜》自成一方天地,与外界自然隔绝。
蹊跷!郑旭暗道:这《封神榜》看来对这魂魄提供着保护功能!!仔细想来郑旭不觉哑然失笑:如果没这《封神榜》提供着保护,待收齐三百六十五位神灵魂魄之时,估计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魂魄早就被人将灵力炙化尽空,失去灵力的无用魂魄还能被封神吗?显然不可能。
郑旭反复研究着《封神榜》的变化,如同隔墙闻香,明知道墙里有肉香美食,却苦于不可能突破墙壁获取美食,徒呼奈何。
郑旭独处暗室,看着《封神榜》里的魂魄,心中一个劲地想炙化为己用以达到迅速提升自己的修为。办法似乎被郑旭想出来了……
郑旭焚信香请胡喜媚进入内室——这胡喜媚被郑旭封为王妹下嫁周武王,周武王驱兵进攻商国,胡喜媚见机逃回,因其有功于社稷,郑旭恩宠胡喜媚赐铜牌护身,令其随军待命——信香焚过盏茶时间,一阵妖媚香气传来,胡喜媚笑容满面从土遁走进内室。
郑旭伸手握住胡喜媚的小手,道:“阿媚,你可有办法将此魂魄勾引而出?”
胡喜媚媚笑道:“此乃小技也。元神打破,生魂生魄定力有限,我自然有办法将他勾引出来。”
郑旭直视着胡喜媚,想起旧日情怀,心中不免有些吃醋的味道,揶揄道:“阿媚,你可是想舍身以付啊……”
胡喜媚怎会不解郑旭话中所指风情,格格娇笑道:“大王,你尽瞎猜疑阿媚。这魂魄刚刚失去肉体,当前之念不是寻欢作乐,而是夺舍再生!大王如舍弃一小兵,魂魄必然寻机遁出入舍……”
胡喜媚话音刚落,只听得“咚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郑旭忙一把拉开房门,伸手出去拉进一人,却是一贴身侍卫,郑旭怒道:“谁让你擅自进来?此乃本王密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侍卫见郑旭脸色不善,忙道:“大王请息雷霆之怒……”
郑旭抬手一巴掌“啪”打在侍卫脸上,道:“本王独处此室,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戒,尔等送货上门,岂不是欲勾引本王行那杀孽之事?!”
侍卫吓得双腿一弯,跪倒在地,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郑旭大怒,再想到胡喜媚刚刚说的夺舍,正好佯怒顺水推舟。郑旭一伸手,“噗”五指成抓插进侍卫的喉头,郑旭一字一顿道:“非是我欲狠心杀你,而是为了社稷安危,你乃小人,杀生取义,本王却因你死而立威,你死之后,我必厚葬于你。”
侍卫身体绵软,待郑旭松手后勉强说出:“外面有贵客来访……”说完后侍卫身体一阵痉挛就此呼吸断绝死去。
郑旭和胡喜媚凑近一起观看《封神榜》中的黄天化魂魄的变化,魂魄仿佛看不到外面的尸体,甚至还停顿下来。郑旭叹了口气,道:“阿媚,看来这魂魄自行出不得此榜所分天地。”
胡喜媚见郑旭随手杀人,妖精本性,却也不以为异,道:“大王,这魂魄必须得找寻办法强行捉得,非是能轻易勾引而出,那我去了。”
郑旭捏了捏胡喜媚的小手,柔声道:“阿媚,你出去修炼吧,望你能早日提升修为,能助我一臂之力。”
胡喜媚道:“大王,你真不以我为妖精为念吗?”
郑旭点点头,道:“嗯……你虽然是妖精,却坏得光明磊落,比那些披着神仙面纱的妖道强上百倍千倍……那些妖道明明杀人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杀戒,嘴中却偏要说是替天行道……”
胡喜媚喜动颜色,展颜道:“大王,我去了。”胡喜媚说完,幻化成妖风遁出内室。
郑旭没办法捉到《封神榜》中黄天化魂魄,又思索了很久,毫无头绪,只得收起《封神榜》,打开密室,大声喊道:“来人!”
走廊里抢上前四个侍卫,郑旭道:“天子无私事。本王每每进得密室,非是欲研究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欲在密室内羁绊住自己的杀戒……故本王独处密室之时,正是自己杀戒最难控制之时……可这侍卫偏偏躲进内室窥探于我,哎,不曾想本王心智失常,误杀好人矣。”
四个侍卫一齐跪地,叩头如捣蒜,道:“大王,刚刚外间女娲娘娘莅临,担心有误,忙进去汇报,不曾想……”
郑旭这时才明白原委,催动功力,眼泪“噗噗噗”落下,道:“本王误杀好人矣。”郑旭下令厚葬侍卫,从此,三军之中多是相信郑旭独处密室是为修身养性,羁绊杀戒,后逢此时,侍卫早早远离,以免自己遭受误杀横死。
汜水关,中军大帐。
郑旭出得密室,却见中军大帐端坐一女子,女子容貌端丽,郑旭定睛细看:此女正是女娲娘娘!
郑旭慌忙一步抢上,跪拜道地,道:“小王恭拜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虽是上古神女,毕竟礼仪不该受人界君王跪拜大礼,女娲娘娘忙站起身子,微微一侧身,避开郑旭大礼,道:“大王,快快请起。”
郑旭忙令侍女重新上了大碗茶,欠身道:“女娲娘娘,无事不登门,请问此来有何贵干?”
女娲娘娘道:“大王,我暗中观察于大王行事,举止张驰有度,从未失仪……”
郑旭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有可能会暴露真实身份,喜的是女娲娘娘看来已经扭转了对自己的敌视看法,郑旭忙打断道:“女娲娘娘过奖了……小王受之有愧。”
女娲娘娘突然道:“大王,你可还记得那年女娲神庙进香一事?”
郑旭一楞:你女娲娘娘究竟想问什么呢?!看来,真是想和自己算旧帐吧。郑旭索性答道:“小王不知此事。”
女娲娘娘脸色一红,道:“大王,那年女娲庙墙壁上题得这样一首诗: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大王难道忘记了?”
郑旭心中有些发冷,硬着头皮道:“小王这是第一次听说!”
女娲娘娘轻“咦”一声,道:“真个不知?!”
郑旭只得道:“娘娘定是猜想此诗是本王所题吗?”
女娲娘娘微微摇头道:“谅你也没那个胆子敢题诗辱我。”
郑旭嗅得味道,脑里神念飞转,大声道:“知我者,娘娘也。娘娘真是圣明,想我朝流行甲骨文,本王如想题诗最多是篆刻于龟甲之上,本王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可能把字迹篆刻进墙壁达到力透墙壁的境界?那样的功力非是修道高手不能为也。”
此话大是在理!
女娲娘娘点点头,道:“我也怀疑是他人伪作而嫁祸大王。只是那日进香,非是大王一人,而是满朝文武一齐到女娲庙进香,如果说不是大王伪作,可也难以提出佐证让我信服尽除怀疑。”
郑旭心中大喜,忙拍拍手,唤过武士,低头吩咐了几声,武士如飞般奔去。
郑旭对女娲娘娘道:“娘娘的神像遍布寰宇,本王时时可见,如想题诗亵渎娘娘,以小王猜想:难道定要恰好选择在娘娘临凡之日进香题诗?!根据娘娘所说:那年进香是在本王执政后第七个年头……”
女娲娘娘打断郑旭的分析,喃喃道:“难道真是他人欲陷害于你?”
郑旭在21世纪本就是从事商业舌辩之士,女娲娘娘刚提话头,郑旭早把她的心事捕捉得清清楚楚,忙一拍双掌,款款道来:“娘娘,以小王想来正是如此。古语云:五百年自有王者起,其间必有名世者。想我成汤天下,传至本王六百余年基业,自父王帝乙,本王帝辛,开始用帝称谓,王朝霸业,太平盛世,承平已久。朝臣文有容、比干;武有闻太师等,以此阵容,纵使本王纯粹一大白痴,想我商朝也不会被灭绝……外人欲灭我朝,必出非常之举,故本王确信:定是旁门左道之士幻化成本王之形,进香题诗冒犯娘娘,以此挑唆娘娘对小王敌视。”
女娲娘娘默然不语。
这时,武士喘着粗气奔跑而来,递给郑旭一幅画轴。郑旭接过,拆开封线束,郑旭轻轻将画轴铺展于龙案之上,道:“娘娘请看……”
女娲娘娘并不喜好丹青妙术,微微凑过头瞥上一看,画中赫然是鸿均老道的大弟子老子!女娲娘娘不以为意,道:“你说是他?”
郑旭并不直接回答,道:“娘娘,此画颇有来历,名曰:《老子八十一化图》。这人教教主老子和其唯一弟子玄都大法师两人在大罗宫玄都洞八景宫,师父和徒弟都是莫测高深之辈,行事虽然诡异,但只要不干涉他人倒也罢了,可这老子却偏偏喜欢幻化成他人模样招摇撞骗!娘娘请看,这老子最喜幻化成广成子模样……娘娘,你且评评此理:一个堂堂教主却老是幻化成阐教十二弟子行事,算不算正经人?”
(注:根据《老子八十一化图》画像显示,老子多喜欢幻化成他人形象,世人皆传老子善能变化,不拘形迹)
女娲娘娘盯视着画轴,沉思不语。
郑旭见女娲娘娘心事已经打动,趁坡上驴,道:“娘娘,你表个态:这老子如是正经人,为何总是喜欢故作高深幻化成他人形象?”郑旭见女娲娘娘并不心动,更进一步,道:“如果别人是有妻女之辈,这老子纵使不趁虚而入,会不会引起别人误解?”
女娲娘娘听郑旭说得龌龊不堪,微微“哼”了一声。
郑旭故作不知,继续道:“娘娘,小王话丑礼端。前日我朝曾出现一件人命官事,娘娘可曾知道?”
女娲娘娘摇摇头。
郑旭道:“这件人命官事说来话长。在我朝有一富翁三年都未回家,一日归家,本是欢天喜地,可刚打开家门却发现妻子已经悬梁自尽!原来前日有妖道幻化成富翁模样进行欺骗,和富翁妻子共住一宿……待天明妖道去时现出原型:一花白胡子的老道!富翁妻子羞愧难当上吊身死。可这人命官事叫本王如何去断?断这妻子失贞吧,显然于理不合;断这富翁抛弃糟糠之妻有罪吧,本王乃是凡夫俗子,寸光见识,如何能判断出这妖道是否同富翁为同一人?案子至今尚悬在那里……”
女娲娘娘毕竟只是一妇道人家,对官场的事物能有多大见识?女娲娘娘道:“依大王之见呢?”
郑旭突然想道:在21世纪上网都采用实名制,为的就是杜绝做坏事后不留名之徒。郑旭道:“娘娘,不是小王多嘴。依小王愚见:人界本就为弱势群体,如再遭受神仙的幻化欺骗,人界之人多被蒙蔽,甚至无故获罪,请女娲娘娘务必杜绝神仙幻化之法,还给人界黎民以诚信!”
郑旭的话大是在理,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谁能保证神仙修道士都是良善之辈!女娲娘娘蹙眉道:“《老子八十一化图》到底是为何呢?无缘无故以教主之尊贵却喜欢幻化成广成子等模样……是何居心?”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40章 《老子八十一化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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